三月末的南方街道路已是铺满了落叶,凌晨四点的光景依旧昏沉,只有高楼顶还隐隐约约泛着点月光,潭西区或许真的不配有星光。
雨水滴滴地打在叶面上,割伤的脚腕还套着13年款的“Jim My Choo”。左手腕挂着的透明袋中游动着几条金鱼,右手持着复古红的大伞。付子椿漫不.经.心地轻轻晃着头,祖母绿耳环在夜灯下更为的璀璨可盘起的头发在两侧有些散落。跟尾踏在落叶上发出吱嘎的声响,在空旷街区中显得格外清晰,渐渐地走过更多杂叠在一起的落叶上,便没有了声音。这就好比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
她发现动静,淡淡地瞥向树阴底下,春雨伴冷风灌过衣襟。男人喘着气右手握着把手枪,黑色沾满雨水多卫衣帽遮住了他鼻檐上部分,她扫了眼对面一片黑的地面竟伸出左手合并着的四根手指缓缓在他面前晃动,前腕的摆动使袋口溅起水渍,跳出了条白尾鱼。
“早上好啊。”
她喝了酒,声音有些沙哑,伴随着伞头的嗒嗒声似乎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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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窗外是灰暗的昏沉。付子椿抬了抬脚,两指夹住了快要滑入床底的内衣。头压在手背上,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遇见的那个男人。
她垂下左手后男人右脚有些簸箕地迎她走来,正当她懊恼时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U盘,一声不吭地丢进了她的透明袋内,然后匆匆地逃了。
好吧,其实是她逃跑了,还丢了那把红伞,所以昨晚是淋着雨回来的。
耳边嗡嗡作响把她从飘散中拉回,当她将闹钟关掉打算再小睡五分钟时,门外又响起刺耳的叩门声。
“子椿。”
她捶腿,褪去到大腿根的短袖,系上头发套上方格裙,靠在衣橱边细细挑选……
“子椿?我进来了。”
朴灿烈手还未搭上门把,门嗑哒一声被女人拉开。她扣动着胸口的扣子,略过门前的男人往厕所走去。他束手无策,平时间称兄道弟叫爸爸的,他哪里知道要怎么哄好这样的女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那那你看,不就条项链吗,我买给你就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目光追随着女人手上的动作,右手拍脸涂抹的让他头都大了,关键是她死活不搭理自己。
“你到底怎么了,我这两天好声好气地伺候你给你洗衣服又拖地的你倒是说话啊……”
随着两唇见“啵”地一声,付子椿无奈地看过他,他微微抖了抖身子,严阵以待似的。
“首先,我搬进这套公寓之前和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强调过,不要动我房间里的物品。”
“是啊但是我们后来都那么熟了你明明都不在乎了。”
他一脸可怜巴巴,像一只睡眼朦胧的小狗,一点也不像几天前嚣张跋跎摔碎她两米长鱼缸的纨绔子弟。
“那的确,那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让你带回家的女人进我房间,拿我东西用,你是不是什么女人都带回家,我什么东西都要和她分享吗?”
朴灿烈动了动嘴角,没有开口说话,随后在她耳边响起的是一片欢笑。她真的是要烦死了,这个男人到底懂没懂她在说什么。
“我,我懂了,哈哈哈。”
她猛地抬起头,靠在洗手台看着男人喘着粗气缓不过劲。
“原来你只是吃醋啊,是因为我总是带她们回来你才这样的吗。付子椿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做彼此的爸爸的吗,你居然想睡……”
她险些踢倒这个该死又自恋的破男人,从他身边经过时狠狠地撞向他的肩头。他笑得脑部有些缺氧被她这么一撞,自己又是下跪又是坐地上。
“付子椿你这个小屁孩,太幼稚了你还敢撞我。你死定了,你爱上我了……”
她不理会,在客厅的一角拍了拍新买的鱼缸,靠近了那条在缸底的鱼,轻轻地说道“快起床啦。”然后又迅速抬头,这可不能被那个幼稚鬼看到。
十点左右,天才刚放晴。手肘压在玻璃台上,双腿微微往后挪,整个身子的重心压在了栏杆上,手掌支撑着小脸。拽着宣传海报的手在隔离玻璃外一甩一甩地,心思全然不在迁徙的候鸟上。
男人迟迟不来,她想着也无趣扭头想要回去。夹在海报中间的手机屏幕传送来几条信息。
<你在哪里?>
她看到消息,飞速地在屏幕上操作着。
<在D区的观览区。>
<我现在过来,等我。>
你说等你就等你,那我在这等你那么久你干嘛了。
即使心中百般抱怨,可还是找到个落脚的位置坐下了。她摘下胸前的望远镜,挂在凸起的石块上。这可不能怪她过于矫情,她实在是太困太累了。渐渐的,她半瞌上眼,双手垂放在裙口,刚好压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