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站点门口围了二十多个人，长枪短炮对准半地下室的门。有人扛着摄像机，有人举着自拍...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朱由检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名垂青史"。
第二天早上，站点门口围了二十多个人，长枪短炮对准半地下室的门。有人扛着摄像机，有人举着自拍杆，还有个姑娘举着牌子：
"崇祯哥哥，我可以点一份'圣旨炒饭'吗？"
王大壮烟都吓掉了：
王大壮"我操，小朱你这是……君临天下啊？"
朱由检从后门溜进来，龙袍还没换，就被二狗拽住：
李二狗"朱哥你火了！你看，抖音热搜第三！微博前十！"
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他站在2808室门口那段视频。评论已经破十万：
- "这气质，这台词，绝对是中戏教授级别！"
- "他说的'然并卵'好自然，我怀疑他真是穿越的！"
- "没人发现吗？他签名的'朱由检'三个字，是简体但笔锋有骨，像练过三十年小楷。"
- "楼上别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还有更离谱的：
- "我查了外卖平台，真有'美味达'这个骑手，工号9527！"
- "已经点了二十单了，备注：必须皇帝本人配送！"
- "坐标望京SOHO，我现在就点个外卖，赌一把！"
王大壮眼睛亮了：
王大壮"小朱，这是商机啊！咱们可以搞个'皇帝专送'，额外收费！"
朱由检"不可。"
朱由检断然拒绝，
朱由检"王大壮，你忘了昨天怎么说的？'超时扣钱，差评扣钱'，若因虚名而误了正事，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
朱由检"朕……我送外卖，是为让人吃饱，不是为人围观。"
王大壮张了张嘴，被噎得没话说。二狗在旁边嘀咕：
李二狗"皇上就是皇上，视金钱如粪土。"
朱由检"金钱不是粪土。"
朱由检认真纠正，
朱由检"金钱是军饷，是粮草，是赈灾款。但名声太盛，会招来祸端。"
他想起自己刚登基时，魏忠贤的"九千岁"名声够盛吧？最后如何？凌迟处死。再想想袁崇焕，五年平辽喊得震天响，最后如何？千刀万剐。
名声这东西，在明朝是催命符。在2024年，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正说着，林悦挤了进来，扛着相机，满头大汗：
林悦"朱由检！不好了！"
朱由检"何事惊慌？"
林悦"有人模仿你！"
林悦把手机怼到他眼前，
林悦"你看，美团和饿了么都出了'皇帝骑手'，穿的是影视城租的龙袍，还在镜头前作揖打拱，说'朕给您送餐来了'！"
朱由检扫了一眼视频，那些"皇帝"妆容夸张，说话油滑，龙袍上的龙绣得张牙舞爪，像戏台上的丑角。
朱由检"让他们去。"
他面无表情，
朱由检"东施效颦，徒增笑耳。"
林悦"不是这个问题！"
林悦急了，
林悦"他们背后有MCN机构，买流量、买热搜，现在都在骂你是抄袭！说你才是模仿者！"
朱由检眉头一皱。他不懂什么叫"MCN"，但他听懂了"抄袭"和"模仿者"。
朱由检"荒谬。"
他冷声道，
朱由检"朕需要模仿谁？"
林悦深吸一口气：
林悦"朱由检，你听我说。这个时代，真假不重要，流量才重要。你必须反击，必须证明你是真的。"
朱由检"如何证明？"
朱由检反问，
朱由检"把传国玉玺掏出来？还是把煤山的白绫挂上？"
林悦语塞。
站点里安静了。骑手们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淡定自若的"皇帝"露出冷峻之色。
李二狗"那也不能让他们泼脏水啊！"
二狗打抱不平，
李二狗"朱哥，我帮你骂回去！"
朱由检"骂？怎么骂？"
朱由检看着他，
朱由检"像东林党那样，写奏折弹劾？还是像键盘侠那样，在网上对喷？"
二狗挠挠头：
李二狗"啥是键盘侠？"
林悦"就是网络喷子。"
林悦解释，然后转向朱由检，
林悦"你说得对，骂没用。但我们可以用事实打脸。"
朱由检"什么事实？"
林悦"你送外卖的事实。"
林悦眼睛发亮，
林悦"他们不就是为了红而红吗？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在送。我们拍纪录片，拍你一天送五十单，拍你风吹日晒，拍你汗水浸透龙袍。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朱由检看着她，沉默许久。
朱由检"你为何如此帮我？"
林悦一愣：
林悦"我……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朱由检"还有呢？"
林悦"还有……"
林悦咬咬牙，
林悦"我想证明，这个时代，认真做事的人，比投机取巧的人，更值得被看见。"
朱由检忽然笑了。
朱由检"好。"
他说，
朱由检"但有个条件。"
林悦"你说！"
朱由检"纪录片的名字，不能叫《皇帝送外卖》。"
林悦"那叫什么？"
朱由检"《江山外卖》。"
朱由检一字一顿，
朱由检"江山不是皇帝的江山，是百姓的江山。外卖也不是朕的外卖，是每个饿肚子的人的救命粮。"
林悦眼眶又红了：
林悦"妈的，说得太好了！"
王大壮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王大壮"那……那今天的单子还送不送？"
朱由检"送。"
朱由检脱下龙袍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箱子里，只穿里面的里衣——一件王大壮给的、印着"美味达"logo的T恤。
朱由检"今天不穿龙袍。"
他说，
朱由检"朕要让所有人看看，没有这件衣服，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二狗"可你穿T恤也像皇帝啊！"
二狗嚷嚷，
李二狗"你这气质，藏不住！"
朱由检没理会，跨上电驴，呼啸而去。
林悦扛起相机跟上。今天她要拍的，不是一个穿着龙袍的符号，而是一个真实的人。
真实到，他会在等红灯时眯着眼看地图，会在电梯里被挤得龇牙咧嘴，会在爬楼梯时喘得像条狗，会在送达后对着客户说"祝您用餐愉快"时，露出疲惫但真诚的笑。
这才是真正的"江山"。
真正的江山，从来不在龙袍上，不在热搜上，而在每一滴汗水里，每一份热饭里，每一个饿肚子的人被喂饱的瞬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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