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琛没说话，只是那打量张颜齐的目光更加深邃了几分，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躲在最后的翟潇闻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觉得这戏码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夜语凝一个头两个大。她先是瞪了张颜齐一眼，用眼神传递“你少添乱”的信息——这熟悉的埋怨眼神让张颜齐微微一怔，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他叫她小野猫时恼羞成怒的神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女皇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声音冷冽。

夜语凝“都给朕闭嘴！”

喧闹的御书房顿时一静。

她先看向自己的后妃团，目光一个个扫过去。

夜语凝“朕何时说过要纳五皇子为妃？翟潇闻，是不是你又在那里搬弄是非？”

她直接点破了源头。

翟潇闻脖子一缩，讪讪地不敢接话。

夜语凝“还有你们”

夜语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语凝“不经通传，擅闯御书房，七嘴八舌成何体统？朕看你们是平日太闲了！焉栩嘉，你身为贵君，不约束众人，反而带头闯入？”

焉栩嘉立刻躬身。

焉栩嘉“臣侍知错，请陛下责罚。”

他认错干脆，但垂下的眼眸中情绪翻涌，陛下竟为了一个质子当众斥责他……虽然确实是他默许了众人前来。

周震南等人见陛下动怒，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嚷嚷，只是眼神依旧不善地瞟向张颜齐。

镇住场子后，夜语凝才重新看向张颜齐。此刻的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漠的伪装，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但夜语凝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那是一种确认了彼此“同类”身份后下意识的反应。

她知道，必须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才能进行真正的对话。

夜语凝“五皇子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今日大殿之上也已见过礼。”

夜语凝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夜语凝“先行回驿馆休息吧。关于你的安置，朕明日自有旨意。退下。”

她用了“驿馆”而非直接安排宫中住所，暂时打消了后妃们关于“纳妃”的疑虑，但也留下了余地。

张颜齐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茫然，有一丝极淡的希冀，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和荒诞。他依礼躬身。

张颜齐“外臣……告退。”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在內侍的引导下，转身离开御书房。背影在灯火下拉得很长，孤寂又挺拔，与这满屋子的“百花齐放”格格不入。

看着张颜齐离开，周震南等人明显松了口气，又开始想围上来撒娇卖乖。

但夜语凝没给他们机会。她揉了揉眉心，显得十分疲惫。

夜语凝“朕累了，今日都退下吧。焉栩嘉留下，朕有事吩咐。”

被点名的焉栩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应是。

其他人纵然不甘，尤其是周震南，嘟着嘴还想说什么，但在夜语凝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也只能悻悻行礼退下。何洛洛一步三回头，夏之光冷哼一声甩袖就走，姚琛则笑着行礼，眼神在焉栩嘉和女皇之间转了转，才悠然离开。翟潇闻早就溜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