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古刀

“你这样做值得吗？”

不管是十年之前还是现在，我已经问过他不知多少次了，他却也只是给一个余光看看不曾多说什么。

“张起灵。十年会变的是人心，不是人。”

“我信他！”

我看着面前的他，少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可是十年里他已经变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吴邪了不是吗？”

“但他依旧是吴邪！”

是啊，他依旧是吴邪却再无天真。我在心里不由得自嘲:张起灵，这十年你变了，你如吴邪一样变了，可是你知道吗？

我走到人的身边，伸手握住人的肩膀，语气坚定:“张起灵，你既然信他那吾便帮你，但是你要记得，吾能帮的仅此而已！”

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我放下手，走到他身边的一个位置背对着他坐下，像他一样望天。

其实，他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再怎么说那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可能不管不顾。但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样会将自己置于何地，为了吴邪，他宁愿再次下斗寻找救治吴邪的药，宁愿来告诉我让我让我帮他，就算是破了那约定。

还记得当初他与吴邪认识的时候正是他从吴三省那里把我买回来的时候，或许一切在那是就就已经注定了。

每次下墓吴邪总会跟在他身边就差变成连体婴儿了。而他，每次都会护着吴邪，为了不让吴邪受伤，他将吴邪交给我看管，尽管吴邪看不到我。

每每看到满身伤痕的他，我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我把他归结为主仆的联系。毕竟他是主，我是仆，我的本体还在他身边自然也可以感受到他一些情绪上的变化。

而最后发现他变化是在塔木陀到青铜门的那段时间。他将我的本体落在塔木陀的泥潭里，是瞎子将我的本体带了出来。而我也强行将灵体和本体分离，要知道这样做对灵体的损害极大。那时的我因为这样逆行险些散了灵体，若不是瞎子在我或许就已经散在蛇沼鬼城了。

也等不及去休息，马上按着瞎子说的地方——长白山赶去。我隐约记得那时候我带着本就虚弱的身体一路走走停停，一天一夜的行程，我终于追上了他。

坐在他的身边，靠着石壁慢慢的调整自己的灵体，一边的吴邪也在刨根问底的问着问题。正当我被吴邪的问题问的有些忍不住想锤石壁的时候却听见他说:“我已经是张家最后一个张起灵了，以后的日子都必须有我来守护。不过，既然你来了这里我就要告诉你，如果十年之后你还记得我你可以拿着这个东西打开那道青铜门，你或许还可以在里面见到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就已经很清楚了，那个强大如神的他——张起灵已经有了情绪，而且是被眼前这个人——吴邪，沾染了多余的情感。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却很快消失，因为我看到他将吴邪打晕然后看向我这边。

“我知道你来了。”

他的话语淡漠，我却在其中听出了不满。慢慢的露出身形站在他的面前淡定的看着他:“怎么？我不能来？”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坐回到原来的地方。我自然也是跟着他坐下，盯着眼前晕着的吴邪问他:“如果十年之后他忘了你没来开门怎么办？”

“不会，我信他！”简短的话语让我相信，身边的这个人已经有了眷恋。

“那……我让人来接他，我在青铜门里陪你。”我知道，他……太过护着吴邪了，与其自己守着那个终极也要将吴邪推出去。

正当我在想回忆的时候喉头的腥甜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低下头，抬起手悄无声息的将嘴角的学擦掉，强行压下嘴里的腥甜再抬头装作若无其事。

其实我知道，自从十年前强行分离本体和灵体的时候我的灵体就已经破碎，只能在坚持十几年。而现在就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我清楚，这是最后一次帮他了，之后这世上就不会再有什么刀灵，一切都像是虚无一般不曾存在。

我抬起头，再次看着天空，在心底感叹道:一切不过命数罢了，到了最后拼尽命数之时谁也不会停留。吾只能陪你到这了，以后安稳的活下去吧——张起灵，吾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