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荷祖宗之休,丕承洪业,盛德开保世之祥,衍庆恒由于祖泽...........枢密使夏竦公亦惟体国,义不辞劳,今遂尚谋经武之时,非有蒐兵伐罪之事,坐临诸师,固可优游?今遣福康公主,赍沉香山子两座,龙茶五百斤,白金千两,御服一袭,贺公德厚流光,寿富康宁。”
君意宣旨完,将圣旨交给夏竦,笑道,“贺夏公松筠益健,龟鹤齐龄,不知本宫可否讨一杯寿酒?”
夏竦再大的脸面也不敢拒绝天使,连忙笑着领君意,吕夷简入了正堂。
他此时根本没有要把君意引进二门,让夫人杨氏招待的意思。皇帝让福康公主亲自宣旨,他如果还把福康公主当成寻常女眷,就是当众打皇帝的脸,把福康公主的颜面踩在脚下。
官场之上,这种宴席上的你来我往,是所有人都习惯的场合,君意中途去花厅休憩,吕夷简跟夏竦,范仲淹都陪着去喝茶。
吕夷简性情和气,又是护持福康公主的首辅,此时他便道,“子乔兄今日做寿,官家遣了殿下前来,也是巧了,正有一桩好事说与你。”
夏竦已有预料。
正常大臣哪怕是宰相做生日,皇帝最多就是说一两句话,根本不用正经的圣旨。再者,即便是圣旨,也用不着独女福康公主亲自前来。
此番无论是皇帝,还是福康公主,都把脸给夏竦做足了。即便是他们此时说什么,夏竦都说不了一个不字。
夏竦笑道,“官家天恩,殿下亲临,微臣感激涕零,实不敢再奢求太多。”
这是谦辞,吕夷简摆了摆手,“即便你不想要,孩子们还要盼着前途了。安期如今任期满了,下一任还没有打算吧?老夫举荐一地,秦凤路转运使,你看如何啊?”
夏竦瞳孔一缩,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神色。
范仲淹就要去任秦凤路的安抚使,就是秦凤路说一不二之人。福康公主就在秦凤路,现在把他的嫡长子安排去秦凤路做范仲淹手底下的转运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