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对她的感觉应该就像是冬天里被带走的最后一丝风，在走之前仍然要在我脸上轻轻掠过，在走之前还要在我心上刻下几刀。

她我想说的都在书里。

/

有个人，无意间捡到了她的日记本，老旧得页面都已经泛了黄，如果不是因为它从桌子上掉下时磕碰到椅子那阵哗啦啦的声音，没人会注意到。

那时候江软十总喜欢和姜衍在有星星的晚上一起期待着十八岁一起说着要走到一百岁，现在她真想回去告诉她。——"笨蛋，不要期待十八岁啊。"

——那么我亲爱的江软十，十八岁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呢。

——十八岁的愿望啊。

-

江软十总是喜欢借好朋友的名义来肆无忌惮地霸占着姜衍，耍着她那些幼稚的小心思。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那股小心思已经幼稚得只差把喜欢刻在脑门上了。

可是姜衍就是看不到。

为什么呢，江软十想，大概是因为姜衍不喜欢自己吧。可她真的好喜欢她。或者说，万一她是喜欢自己但是没有意识到呢。

不然一向讨厌可爱鬼的姜衍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温柔呢。

她都已经把和姜衍的未来全部规划好了，她不需要也不想要去管同性是否合法她们能不能在一起。只要互相喜欢就能够在一起的啊不是吗。

-

"姜衍大笨蛋！你又迟到了两分钟啦，这次你一定要请我去吃饭了哼哼。"

——太蠢了。

姜衍这么想。

"好了啦江软十，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你就等着我长大吧哼！"

-

其实姜衍一点也不想江软十长大，时间越长，那份贮藏在心里头的暗恋就越来越越来越明显。

至于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大概是之前江软十因为父母的关系和自己分开。一年多里她们两个没有任何一丁点交流。

那一年里姜衍倒也没有多么地思念江软十，比方说那种想对方想得半夜躲在被子里痛哭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只是那种思念是被穿透在她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细沙从心口的裂缝里流进。没有痕迹却毫无余地。

无论她有多么想去修补，可她越是想掩饰便越来越在意。因为人的没法控制心的，那是江软十的位置，连心脏都知道。

后来姜衍就去找她了。

她再也不能忍受了，如果没有江软十的话。

姜衍记得江软十掉眼泪了，她自己都要心疼得哭了，我怔在她身边不知道说什么。我怕我一说，心里累积了那么久的爱意就会倾穴而决堤。

-

"如果说单向暗恋的人是傻瓜，那么彼此喜欢又不敢露出马脚的两个人一定是笨蛋。"江软十看完电影后意味深长地说。

说完后她抿了抿冰淇淋瞥了姜衍一眼，她第一次看到姜衍那么局促又紧张的表情。

她笃定了姜衍一定喜欢她。

所以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姜衍问她，她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

"十八岁的生日愿望啊。"

四目相对。

烛光很微妙，姜衍眼睛里的任何波动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而有关姜衍的一切波动，全部转换为左心房扑通扑通静不下来的心跳声。

她听见她说。

-

"姜衍，我们可以相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