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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有一种雁，羽毛赤色，生性孤傲，当幼雏出生后就会留下伴侣独自远行，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手机上写着。

繁重的工作使她身心俱疲，走进家门，只看见他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双脚搭在茶几边，脚边是同事送她的安神药。

她叹了口气，换上火红色的睡衣。

“回来了？”他似乎刚刚发现他的存在，“我要饿死了，你快去做饭！”

她已不止一次听到这番话，既不与他吵闹，也不向他诉苦。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他双眼直放光，抄起碗筷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她也拿起碗筷，却只感觉心中一阵烦闷。

“亲爱的，我感觉我最近状态不太……”

“有什么好不好的？”他打断了她的话，拿起了手机，“我看你就是瞎想，歇半天再好好干你的活就完了。”她沉默许久。

“我有点累，先去睡了，碗碟就拜托你洗了。”她放下碗筷，起身回到楼上的房间。他向她翻了个白眼，仍继续玩他的手机。

他隐约听见了哭泣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些感到疲乏，便站起身来，伸伸腰，望向窗外的夜景。却见一只红雁从窗边掠过。

他惊奇的揉揉眼，哂笑道：“呵呵，都出幻觉了，看来以后不能看这么久了啊。”于是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去睡了。

他起了个大早，简单的做了道菜，因为公司要开会，他吃两口就走了，却没有收拾——剩下的是留给她的。

到了楼下，他发现这里已经围满了人，人们似乎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些什么。他有些好奇，挤进人群中，令他惊讶的是，地上有一具尸体！尸体上面盖了白布，右脚上还有一只鞋。周围已经拉好了警戒线，几位警察正在疏导拥挤的人群。

“这人好像是跳楼的！”有人说。

“现在的人，真是想不开。”他苦笑着离开人群。

黄昏时分，他回来了。警戒线仍在那，尽管死者已经送走，人群也早已散去。

饭菜依旧在桌子上，几只苍蝇在上面打转。“这人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几丝愤怒。于是他上到二楼，久违地敲响了她的门。

没有一点反应，他有些不安。

他猛的踢开房门，却发现私下空无一人。从窗户吹进的风使他感到一丝寒意。窗边还有一只鞋——是左脚的。他惶恐不安，左右张望，发现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他觉得不可能，但又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疯也似的冲过去，扯下被子。却只看见两只枕头，旁边是她最爱的残破不堪的小熊。

风停了，他瘫坐在地上，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她化作一只红雁飞走了。

后来，他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房门上也被贴满了广告。

每当邻居路过时，都会问：“这家人去哪了？”

“不知道，”另一位邻居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们可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