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殿诗会当日,早。
按照前天的约定,范闲这就上门拜访了,带了糕点零嘴若干。
小郡王曾经在靖王府诗会吃过那家的糕点,还曾夸赞味道不错。
范闲想着,小郡王被宠着长大,也不缺什么,真要有什么缺的……他也不一定能拿得出手,只能意思意思一下得了。
郡王府
郡王早有吩咐,于是范闲一路畅通无阻,跟进自己家似的。
都不用等候,他人一来,门就开了。
一个仆从为范闲带路,将范闲引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
那仆人低头道:“小范大人,郡王就在这庭院中,小的就不进去了。”他言罢,便转身离去了。
好似有什么洪水猛兽在里边,这番避讳的样子,倒是挑起了范闲几分好奇~
范闲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顺着石头小道,过了好几个拱门,走过一个山水庭院,几乎将这院落走完大半,才在一个小湖泊的亭子里找到了人。
范闲拎着手中的糕点走了过去,半点不客气的走了过去,随意找了一个空石墩落了座,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可真是让我好找呀。”
小郡王翻了翻手中的红楼,笑了笑没说话,好似已经习惯了范闲这般没半点礼数的模样。
倒是身旁的一位白衣男子对范闲的礼数不满,一手拍了石桌,站起身来,皱着眉道:“大胆范闲!”
“你怎可如此对郡王说话?不知礼数,言语无状,连面见郡王也都不曾拜见!”
“该当何罪?!咳咳咳……”容貌平平的白衣男子一时气急,牵动了自身伤势,连忙转向无人处,袖掩面部,咳嗽了一阵后,才缓过来。
他有些羞愧的对小郡王道:“在下逾越,还请郡王恕罪。”
小郡王这才放下红楼,将它压在一本厚厚的诗集上,而后开口道:“无妨,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坐吧。”
范闲一听方才这人训斥自己的调调,就像是被班主任训斥了一样,不由自主的将手中的糕点放在石桌上。
这人的言行举止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熟悉感,见这人有伤在身,又咳嗽……
他意识下的抬头观察面前这人的下颌,果然是易容过的,还十分精巧,不这行的怕是看不出来端倪。
范闲确信无疑:“这位……是言冰云,云延公子吗。”
已落座的言冰云大惊,咬牙切齿的看着范闲:“果然我败露之事与你脱不了干系!”
范闲立即反驳道:“天大的冤枉啊!我只不过是来京都时见过你一面而已。”
小郡王此时插入了话题,“此事与范闲无关,他虽知道你去北齐,但是出卖了你的人却是我的母亲。”
“额……”还想据理力争的范闲闻言,顿时愣住了。
言冰云在得知自己被出卖的真相后愣住了,片刻之后,只得颇为复杂的喃喃一句,“长公主糊涂啊……”
小郡王淡淡道:“儿不嫌母丑,更何况,此事是母亲做错了,此次叫你们前来,便是要给母亲一个教训。”
“你为国做事,却被自己人反刺,苦了你,委屈你了。”
小郡王起身对着言冰云弯了弯腰,“冰云,我替母亲向你道歉,她这一生除了权利,最在乎的便是我,那我便夺了她的权利,为你讨回公道。”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的付出白费,你放心,事情还在掌控之中,北齐不会讨得什么便宜。”
“郡王快快请起!”言冰云连忙起身,热泪盈眶的向小郡王俯身行礼,“郡王大义,冰云所做的一切便是值得的。”
范闲感佩小郡王这一番大义灭亲真正原因,不由自主的起身,看着这番‘君臣相宜’,没好意思插嘴,静静的在一旁旁观。
“都坐下吧。”小郡王出声示意二人坐下,准备开始正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