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临走之际向后看了眼林瑶,两人目光交汇,默契的微微颔首,这一幕倒是酸了不少人。
君无笑向前一步挡在林瑶身前。
“既是召见必是有要事,别在这儿磨蹭了,早些去为好。”
这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不过这也正是暮离想看到,他也跟着附和。
“是啊,早去早回。”
两人巴不得他走得再快点,不要回来最好。
白砚见此景也不理会他们,转身对着帝偃辰温声道。
“如此就劳烦二皇子差人带路了。”
“好说。”
一袭白衣渐远,占星楼上还可见两人行于宫道之中。
林瑶半倚在栏上,看着远去的身影,几分忧思。
“白砚此去该不会被为难吧?”
暮离垂着眼眸,“他这般沉稳,担心他做什么?何况三界早已休战如此之久,若真打起来对谁也没好处。”
宫道上,白砚神色淡然的跟着侍者,一路相对无言。偌大的宫城,肃立的殿宇,深灰的墙壁,都隐隐透着压迫感。
侍者打开殿门,恭敬顺从的低着头。一眼望入殿中,明灭可见帝王的背影,待他迈步入了殿中,殿门便关上了。残烛隐晦,帝王缓缓转过身。
白砚一眼便看出,此乃是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他正尊以天界行礼,帝王略一抬手,径直切入主题。
“上仙不必客气。”
“今日寻来仙者,乃是有一事相求。”
白砚略加思量,有事相求倒是好办。起死回生可就没办法了。
见白砚面露难色,帝王微微笑着。
“上仙不必担忧,本帝自知时日无多,亦知这是不可改变的命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偃辰。”
他踱步回忆起过往。
“辰儿母亲早逝,这些年为了能让他堪当大任,不惜将他冷落,甚至丢进沙场之中!朕自知不是一个好父亲,求不得他原谅,毕生所愿便是将这百年基业交到他的手中!”
“如此……也好瞑目去见他那九泉之下的母亲。”
帝王浑浊的眼眸看向白砚,盼他答复。
白砚也爽快应下,“此事不难,陛下只要告诉在下如何做,即可。”
帝王自袖中摸出一卷密轴,再附耳说了一会儿。白砚听完点点头,已然明了。
白砚从殿宇中出来,转头看了眼身后森然晦暗的大殿,然后决然离开。这大殿本就是白骨堆出来的,每一步都是血肉带泥,怨气丛生,说得直白一点。若是命数不刚,这位置坐不了几年就得陨。
他此番应下,一是为黎民百姓,帝偃辰并非黑白不分之人,相反果断决绝大有谋略,久经沙场定也能体会百姓之苦。二则也是想这大殿少些杀戮,这人间高位惹人眼红,手足相残,父子相杀……
阴抑的皇宫让人一刻也不想多呆,他疾步走着,身旁的侍从也不得不走得快些。端看天色还看不出,只是风大得紧,让人不觉冷了些许。黑压压的云层掩了明月,一幅风雨欲来的模样。
“这天是要变了呀!仙者若早些到府上,也免了一身湿衣。”
是了,变天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