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拿什么来还

张真源浩翔，冷静点！别动手！

严浩翔的手已经掐上了李霏的脖子，却被张真源及时拉开，力道之大让他的手腕微微发红。

严妩姮你害我就算了，可为什么要牵连我的孩子！

严妩姮你不就是想要马嘉祺吗？

严妩姮我已经把他让给你了！

严妩姮你要是想要这后位，早跟我说啊，我也不会拦着你，可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这一刻，严妩姮自己也分不清眼泪里掺杂了几分真实几分伪装。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揪着衣襟，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完全没了平日那个端庄皇后该有的模样。

马嘉祺的眼眶也红了。那可是他的骨肉啊……他心疼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可更让他痛心的是严妩姮此刻崩溃的模样。

马嘉祺姮儿……

他伸手将严妩姮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李霏嘉祺，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要害你的孩子……

李霏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拉马嘉祺的衣角，却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踉跄着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马嘉祺李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温婉贤淑的女人，从没想过，你竟会做出这种事！今日我才算真正明白了什么叫毒妇心肠！

李霏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眼神阴狠，死死盯着严妩姮，胸膛剧烈起伏着。

李霏严妩姮！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良心吗！

李霏你会遭报应的！不得好死！

马嘉祺来人！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拖下去，关入天牢，抄家灭族！

严妩姮冷冷推开马嘉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严妩姮孩子……娘对不起你……

她的胸口闷得发慌，就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喘不过气来。那个人解决了，仇也报了，可心里却像被人挖空了一块。

马嘉祺姮儿，别这样……没事了，我在呢。

严妩姮滚！我不想看见你！别碰我！

马嘉祺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严妩姮滚出去！我说过，长秋宫不欢迎你！轩轩，送客！

马嘉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张真源挡在身前，语气低沉。

张真源圣上，妩姮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绪不稳，您还是先回去吧。

丁程鑫跟在马嘉祺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临出门时，丁程鑫停下脚步，声音冰冷。

丁程鑫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耀文的。

马嘉祺嗯……

丁程鑫马嘉祺，我不否认你治理天下确实有一套，可在这保护她的事情上，你简直是个废物。

丁程鑫你什么时候真正护住过她？

丁程鑫这一点，你永远都比不上耀文。

说完，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张极圣上，先回吧，太后那边还等着您过去呢。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严浩翔蹲在床边，轻轻摸着严妩姮的小腹。

严浩翔是哥哥疏忽了，又让你受委屈了……

严妩姮摇摇头，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严妩姮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轩轩陪我就好。

张真源会过去的，你别太难过……

严妩姮闭上眼，全身无力地向后倒去，仿佛连最后一丝支撑也消失了。

严妩姮都出去……

房间里渐渐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微弱的烛火跳动着模糊的光影。

宋亚轩小姐……

严妩姮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严妩姮对不起……对不起……

她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每一下都格外用力，手背迅速泛起大片红痕。

宋亚轩小姐，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严妩姮我需要复仇。

严妩姮光凭那几张纸，根本无法让李霏付出足够的代价。只有让马嘉祺失去些什么，他才会真正愤怒，才会下令重罚李霏。

严妩姮李霏毕竟是相府的千金，看在丞相的份上，他一定会手下留情。

严妩姮可如果再加上一个孩子，那就不同了……这也是马嘉祺的孩子啊……

严妩姮轩轩，你说……我是不是个恶毒的母亲？

宋亚轩不许这么说……小姐，您不是故意的……

宋亚轩哽咽着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只能任由泪水不停地涌出，陪着严妩姮一起哭泣。

严妩姮我欠这个孩子太多……拿什么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