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一僵,似乎想捏诀离开,然而周身被天雷所伤,一时之下竟难以施法。但是低着头,发丝遮住了脸庞,但胭脂还能依稀分辨出降龙。
胭脂双拳紧握,复杂的情感全部涌了上来,月轮回,忘心亭,还有如今的诛仙台,泪水,就那样毫无征兆的滴落在浸染降龙血的台上,胭脂略带一丝哭腔,压着声音:“降…龙。”
降龙终于咳了起来,咳到呕了一口血,他强撑着支起身子,抬起一张唇角含血满脸苍白如纸却不失俊秀的脸,他似乎想笑,嘴角却终究沉了下去,看的胭脂心痛。
他抬头,与胭脂相望,不知是不是胭脂的错觉,降龙的双眼似乎也泛起了泪光,深沉的毫无保留的看着胭脂。
凤羽阁
“你要是真的生气,骂我一顿也无妨的。”
“你早就知道我的打算了?”
降龙苍白着脸,唇边撑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嗯。”
胭脂骤然发怒:“你看不起我吗?以为我受不住?”
降龙摇头:“不是,你肯让业殇净火剑自愿认主,必定不凡,只是…”
只是不忍看到你受伤罢了。
降龙凝望着胭脂,流转的言语还是被他一口咽下,隐忍的,从来不止胭脂一人。
胭脂施法抹去了降龙一身血,又去拿了一瓶上好的止血膏:“你自己上还是我帮你?”
降龙哽住,毕竟男女有别,虽胭脂还仍为他妻子,但是降龙和莲凰都是佛界中人,又怎能让胭脂去亲自处理伤口。然而来不及降龙思考,胭脂推了降龙一把,降龙身子倒在床上,不觉疼痛。
胭脂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至于思考那么多吗?后背露出来。”
降龙咬牙,兴许胭脂根本没往那边想,自己又别别扭扭做什么?然而血已凝固至黑色,黏在身上很难脱去。降龙瞬间急得顾不上疼痛用力撕扯。胭脂淡淡的勾起了唇角,变了一盆温水和手巾,还算温柔的帮降龙脱了衣服。
降龙皮肤白皙,当道济的那几年似乎丝毫没有影响他,然而背后天雷劈出的一个个泛着淡淡焦味的伤口现的别样突兀,
冰凉的膏药涂上了灼痛无比的伤口,似乎疼痛祛除了,胭脂还不忘用法力覆在上面避免感染,胭脂的戒指偶尔划过背后,降龙便咬着嘴唇忍着激起的战栗。
“前面伤口露出来。”
降龙一愣,天雷是没伤到他前面的,但还是乖乖照做。胭脂似乎了解了他的疑惑,抬眸:“绝情魔刀。”
那道伤疤是降龙征战多年唯一一个无法去掉的疤痕,金身都可被破,伤疤自无法祛除,那道伤疤狰狞又丑陋,仿佛诉说着一个无法言语的故事……
伤疤尽管上次胭脂已经施法了,但还是难以完全愈合,上药后。胭脂收袖负手站在降龙面前,然后逐渐俯身,降龙刚穿好衣服,看到胭脂逐渐俯下身子动作一滞,胭脂双手撑着床沿,降龙本能向后退,胭脂眉头一皱,寒气更甚。
降龙便不敢动了,任由胭脂去靠近降龙的脸,然后微微侧了头。
“胭……”脂…
两片薄薄的唇笨拙的贴在一起,参合着降龙唇中的血腥气,胭脂的舌去顶向降龙的牙关,血气在口舌中肆意弥漫,彼此眼中皆覆上一层水雾,胭脂心中更是慌乱如麻。双舌相触,降龙别了别头,胭脂则倔强伸手摁住他脖颈…
降龙深沉的眼眸震惊无比…冰凉的气息荡不去彼此的热意,这场身心俱损的血吻,不知是多久结束了,一切都好似一场梦境,似长似短,梦中人,又似醒似醉。
胭脂撇开头,忽然震怒般甩出一道佛光直直打晕了受伤的降龙。
许久,胭脂才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