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一博终于开口了
王一博“薛堡主可以走,但是解药留下。”
既然大家心知肚明,与其一来一回互相试探,不如挑破这层窗户纸,化被动为主动。
薛慕尘闻言轻笑
薛慕尘“王公子既然知道肖战身中剧毒,那就别挑战我的耐心,我现在就要见一见我这位未来夫君。”
薛慕尘丝毫不畏惧王一博一身逼人的寒气,大大方方继续喝茶。
王一博看上去并不在意薛慕尘言语嚣张,还是那张冰块脸
王一博“薛堡主既然想要见袁府客卿,那就请自行前往后院寻人,府中还有要事,我先告辞,客房已经备好,请自便。”
此举意在表示肖战确实是客卿,为其讨要解药不过是常理,对肖战并不是过分关心,因为王一博知道,此时要是表现出肖战的重要性,那只会让自己落于下风。
梦娘闻言笑道
梦娘“这袁家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哪有刚见过客人就让客人自行去内院寻人的,不如让朱公子陪着我们去寻人。”
朱一龙见梦娘正一脸献媚看着自己,忍不住在心里恶心了一番,但是说话谈吐间依然无懈可击
朱一龙“梦总管不如先行和聂管家安排好随扈人等,既然薛堡主想要见肖公子,那她一人前往便可。”
梦娘刚要出口拒绝,薛慕尘就开口
薛慕尘“那就依朱公子所言。”“梦总管,你不必与我同行,我一人前往即可。”
梦娘见大势已定,深深看了薛慕尘一眼,便带着赤炎堡的人随聂管家而去。
朱一龙为薛慕尘引路前往后院,一路上逢景必定详细解说一番,薛慕尘也不催促,就这样一步一停缓慢前行。
而此时王一博拉着肖战的手略带焦急得交代着
王一博“战哥,大哥现在应该拖着薛慕尘,但是时间不多,你仔细听着,过会无论薛慕尘说什么你都不可惊讶,说多错多,只要简单回答即可,我会在远处护着你,薛慕尘虽然心计颇深但是武功平平,,你不要过分紧张。”
肖战看着王一博,明明看上去他比自己紧张多了,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真是让人爱极了。肖战亲了王一博一下,笑道
肖战“一博,你知道我并不是蠢笨之人,如何应答我心中有数,既然是冲我来的,那我接着便是。”
王一博听脚步声渐近,也不多话,用力抱了肖战一下便飞到了假山之后。
朱一龙自然是感觉到王一博已经离开,也就不用刻意拖延,带着薛慕尘就在院中落座
朱一龙“肖公子,这位就是赤炎堡薛堡主,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就不陪二位了。”
说完转身离去,看上去丝毫不担心肖战的安全。
薛慕尘坐在肖战对面,二人就这样盯着彼此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王一博在远处看肖战盯着那个女人的脸,心情复杂极了,又担心肖战能否处理得当,又吃醋自家男人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的脸久久不能回神,明知道他们是血缘上的兄妹,可还是醋意翻腾。
终于还是肖战先开了口
肖战“薛堡主,不知今日有何指教。”
肖战面带笑意,语气温柔不见丝毫紧张,似乎薛慕尘就是一位普通客人,不是一个能决定他生死的重要人物。
薛慕尘觉得肖战就像一片竹叶,看似柔弱没有威胁,可要是用力得当,也能飞叶入喉,取人性命。
薛慕尘浅浅一笑
薛慕尘“肖公子不必和我这般生疏,毕竟我们可是要成亲的人,成亲之后,你便是我丈夫,那我自然要保你性命。”
肖战“薛堡主,我不会和你成亲,解药如若你愿意给那便给我,如你不愿那我就另寻他法。”
肖战难得说话强势,表明既不会成亲,也并不放弃解药。
薛慕尘不知为何闻言神色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薛慕尘“既然如此,那我先行告退,反正见过了,还有些时间让我们彼此熟悉,说不定你就爱上我了呢。”
肖战“绝无可能,我劝薛堡主不必执着,你我心知肚明,这场婚事是何等荒唐,不如另寻机会共商解决之道。”
此时的肖战意气风发,冷静沉稳,不见一丝怯懦。
薛慕尘“好,很好,很好。”
薛慕尘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倒是让肖战心中大为不解。
肖战“好在何处?”
薛慕尘“今日一见,肖公子果然气度不凡,今晚子时,还在此处,我愿与你共商解决之道。可只许你一人前来,不知肖公子意下如何。”
肖战“薛堡主愿意商谈,肖某自然没有异议。今晚子时,不见不散。”
说完就准备起身送薛慕尘回客房。
薛慕尘“不用送了,我认识路。”
肖战此时一顿,敏感察觉到了薛慕尘的话不合常理。而王一博见薛慕尘已经走远,立刻回到肖战身边,抱着肖战不松手。
王一博“战哥,你是否也觉得薛慕尘话有蹊跷,她初次到访,居然认识路,看来袁府之中也有赤炎堡暗探潜藏。”
王一博把肖战抱得更紧了,感觉到了恐惧,自己已经反复筛查过府中众人,还有暗探能藏匿如此之久未被发现,赤炎堡的实力看来比想象中的更强。一想到肖战随时有可能被暗探所伤,王一博的心就忍不住揪紧。
肖战感受到了王一博的紧张,撒娇似的用鼻尖轻蹭王一博的鼻尖,说话声音都透着可爱
肖战“好啦,一博,不必担心,刚才她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说不定今晚就有转机呢,我总觉得她不是表现出来的这个样子,但我又说不出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护着我,我安全得很。”
王一博也知道现下需要集中精神,小心应对,也不多言,拉着肖战就去书房找大哥和白宇。
朱一龙现下正在绘声绘色得向白宇描述那个梦娘有多让他反胃,长得老还作妖。朱一龙这么做是为了提前铺垫自己有多讨厌那个女人,省得哪天碰上了,让白宇醋意大发。
白宇听着朱一龙的描述,笑得停不下来
白宇“哈哈哈哈,真的要是像龙哥你说的这样,那这个梦娘应该是对你有意思吧,我的傻龙哥啊,你这都看不出来,笑死我了。”
朱一龙见白宇并未生气,知道危险解除,心里想着“小白啊小白,也不知道谁傻”。
肖战将薛慕尘与自己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说给了朱一龙和白宇。朱一龙听完觉得薛慕尘是一个让人观之不透的女人。
朱一龙“三弟,今晚我们三人就看看这位薛堡主到底有何后手。战战,你且从心而言,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会帮你处理后果。”
晚膳时,薛堡主并未要求主家陪席,简单吃了一点就以舟车劳顿为由早早睡下了。而梦娘从下午到晚上可都没有闲着,明着是检查自己的随扈人员住的环境如何,暗地里是在观察袁府的地形布局。
子时将至,肖战在园中赏着月,喝着茶,吃着王一博准备的糖糕,看上去轻松惬意,毫不紧张。
薛慕尘远远看着肖战,足下一顿,居然脸红了起来,还僵硬得帮自己整理了衣衫,抚平了褶皱,白日里嚣张跋扈的神情不再,反而有一些女孩子家的娇羞。这番动作在远处的王一博看来简直是令人无法忍耐,这个女人不会是真的看上自家战哥了吧!几乎快忍不住自己想要冲出去搂着战哥宣告主权的冲动。朱一龙和白宇眼疾手快,死死拉住王一博,就怕他现在跑出去坏事。要不是事关肖战的性命,王一博是绝对不会忍耐的。
不知为何,肖战觉得站在眼前的这个人和白天截然不同,好像身上没有了戾气,反而让他感觉到一丝莫名的亲切。
思绪间连语气也轻了些许
肖战“你来啦,快坐。”
也许是这月色太美,肖战不想维持自己白日里的气场;也许是背后的王一博给了自己力量,让他一点都不怕这个手握他生杀大权的女人。
薛慕尘呆呆的点了一下头,坐得笔直,背脊僵硬,两只手还在不停揉搓着衣角,搓皱了又抚平,抚平了又搓皱,来来回回。
肖战就算再淡然也看出薛慕尘不对劲了,说话不知为何带着一丝关心
肖战“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王一博听到肖战如此轻声细语和那个女人说话,气得发抖,朱一龙和白宇就怕自己按不住,手上都加了几分力。
薛慕尘低头不语,过了很长时间,再次抬起头的薛慕尘居然清泪直流,看上去就情绪不稳,颤抖着声音对着肖战喊了一声
薛慕尘“哥哥”
那可怜的样子,就像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哪里像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的赤炎堡堡主。
别说肖战现在是呈现呆若木鸡的样子,就连远处的三人都瞬间僵硬,即便他们聪明绝顶,历经江湖是非,一时也接受不了这丝毫没有预兆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