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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活下去

平安学院恋物语

除了般若以外,他们班里还有一个小巧可爱的女生,名字叫萤草,是般若的朋友。

她经常扎着长长的马尾辫,背着粉色书包,手里抱着一根巨大的自动铅笔,铅笔顶端还装饰着一个可爱的大头娃娃。学习比般若好一点,但是数学完全不行,经常不及格。

在小空看来,般若并不是个笨学生,只是不喜欢学习,太爱调皮捣蛋恶作剧。他经常逃课,也经常戏弄班上的同学,唯独对小空是一往情深。

小空虽然学习很用功,这两天测试成绩也很好,但是唯一一点就是体育不行。从她口中说,她的体质不适合做剧烈运动,体育课自然是不能上的。但是她却很愿意坐在旁边看,看着那些健康的人在操场上奔跑。

萤草小空姐姐~

小空萤草。

萤草坐在了小空的旁边,眨着大眼睛。她的年龄比小空要小几个月,所以萤草很喜欢称呼她为姐姐。就像自己一直很崇拜的彼岸花学姐一样。

那位彼岸花就是整所学院里的大学霸,各门功课都能拿到满分,而且是学生会主席。对于爱学习的萤草来说,她就是自己的偶像。

萤草小空姐姐这半个月来一直不上体育课呢~

小空【皱眉】是啊,体质不行,不允许我参加这种剧烈运动。

小空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和大家一起挥洒汗水。

萤草那运动会的时候,一起去参加啦啦队吧!

小空运动会?那是什么?

萤草这个嘛……

萤草早就听般若说过,小空的生长环境极为特殊,导致她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一定要耐心讲给她听。

萤草嗯,就是全校的学生一起举办运动项目的比赛,努力争第一那样。

萤草啦啦队就是给自己班上的同学加油助威摇旗子的。

小空【羡慕】这样吗……

小空看着宽阔的操场,有些期盼萤草所说的运动会了。

其实体育老师早就吹响了下课的口哨,只是热爱运动的般若依旧在操场跑道上奔跑。他健步如飞,表现出相当优秀的运动细胞,连续跑十圈都不会感觉到累。

小空般若,休息一下吧。

听见小空这么一说,般若跑完最后一圈便停下了脚步,喘了几口气,汗流满面地走过来。

般若确实该休息一下了……呼……

小空瞧你,跑了一身的汗。

小空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擦试着般若额头上的汗滴。

般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般若接过小空的毛巾,擦试着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汗。甚至衣服上都留下汗渍了。

在上次体育课的时候,小空就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这样,般若也有些过意不去,明明年纪比她大,却要被照顾着。

小空喝点水吗?

般若谢谢啦~

般若嗯?是温水。

小空刚运动完就喝冷水的话,很容易坏肚子的。

般若真的吗?我以前都是直接喝冰镇饮料的。

男老师小空同学说的对,在剧烈运动后还是不建议喝冷水,这样会紊乱身体的内循环,造成很多疾病。

般若嗯……?

萤草般若,你已经很幸福了~

萤草小空姐姐对你这么好,我都羡慕死了。

般若嘛,彼此彼此吧……

般若脸上浮出一丝红晕。他别过头去,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小空突然向自己走了过来,然后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般若小空,怎么了?

般若抱住小空。但是她的身体渐渐沉了下去,般若扶着她蹲在地上。

但是小空没有了任何声响,安静的令人怀疑,般若不禁担心起来。小空的头向后仰去,嘴角竟然流出了鲜血。

般若……!!

般若小空!!!

萤草小空姐姐?!!

男老师小空同学!这是怎么了?!

小空立刻被送回了医院。突然间在体育课上晕倒,把整个班级的同学,甚至整所学校的学生都吓坏了。这所学校可从来没发生过安全事件。

般若一直在病房门口踱来踱去,还背着他那装满了课本的大背包,滑板被放在了一边,没心思去玩它。

终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本。班主任站了起来,询问医生一些事情。然而这些小孩子们呢,除了般若,妖狐、万年竹、萤草也来了,就连彼岸花都来了。

班主任医生,所以这位同学是怎么回事?

医生这孩子老毛病了。

医生本来叫她不要勉强的,但是——

般若趁医生不注意,夺走了病历本。

医生嘿!不能看的!

医生想要抓住般若,但是他身子灵活,直接窜到了另外四位朋友身边。

般若猜的果然没错,是小空的病历本。上面记录了小空的个人信息,还有简历,甚至是病情。至于她得的是什么病……

般若心脏衰竭?!

妖狐你说什么?

妖狐小空平时看上去那么活泼,怎么会得这种病?

彼岸花说不定是她先天性的病呢。

般若……

般若沉默了,没想到小空一直瞒着自己这件事。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健全的人,她身患着疾病。

是吗?这就是她被父母抛弃,一直不能出门的原因吗?

医生是啊,那孩子从一出生就患有心脏衰竭。

医生所以我们才叫她不要到外面去,以免造成心跳加速死亡。

般若医生,难道没有治疗这种疾病的方法吗?

彼岸花那是不可能的,除非能给她移植心脏。

医生确实如她所说,但是我们并没有合适的心脏给她移植,只是在用药物延续她的生命。

般若……

般若沉默了。他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心脏,依然在正常的跳动着。

萤草叔叔,那小空姐姐还能活多久啊?

医生【摇头】唉……

医生没有多少时间了。就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快要完结,她才要去你们学校读书,说这是她唯一的心愿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彼岸花按住自己的眼镜,闭上眼睛。她虽然没有见过小空,心里依然对她怀有同情,毕竟是这样一个孩子,即便是病入膏肓也要坚持上学。

万年竹拍着妖狐的肩,安慰他。萤草则是一下子坐在地上,哭了出来,三位前辈连忙说劝。估计最难接受的人,应该是般若吧。

般若压低了帽檐,眼睛里闪着泪光,也有些许失落。毕竟小空一直帮了自己不少忙,但是最后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

般若我想去看看她……

般若低声说,然后走进了病房。

小空安详地躺在病床上,睡得很香甜,就好像小天使一样。般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握着小空的手。

现在她身上装满了各种仪器,氧气瓶、心脏测量仪、脑电波测量器。般若看着忽高忽低的心脏跳动频率,有些心痛。

般若原来你一直在瞒着我……

般若但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呢?是怕我会担心吗?还是……

小空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很想睁开眼。

般若但是,我不会怪你。

般若因为我……喜欢你……

般若更加紧握着小空的手,最后在医生的催促下松开了。因为她们要把小空推进医疗室,注射药物,延续生命。

般若我明天再来看你。

般若在临走之前留下了这句话,然后抚摸了一下小空的额头。

第二天,学校刚放学,般若就踩着滑板往医院的方向赶。今天他的书包格外的鼓,像是塞了很多东西。

病房里,小空还是在吸氧气,那吸管还插在鼻子上。不过,人倒是清醒了,就是很虚弱。

般若小空,我来啦~

般若笑嘻嘻地把着门口,弹出一个头来。

小空似乎听见了声响,微微转头看向了门口。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那有些惨白的脸上,外面的枯树切碎了那些自然光,照在被子上就像是一块碎玻璃。

般若坐在了病床前,抚摸着小空的头顶。

小空般……若……

般若是我。

般若学校放学了,我就立刻往这里赶,来看看你。

般若笑得很灿烂,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小空的病情一样。

小空帮我……把氧气拔了……

般若啊?

般若为什么?

小空不舒服……说不了话了……

般若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帮小空把鼻子上的氧气管拔掉了,顺便关闭了氧气瓶。浪费可不好。

不再吸氧的小空瞬间精神了很多,从病床上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小空哎呀~在床上躺了一天了,累都累死了。

般若瞬间精神多了啊。

小空因为吸氧对我来说很不好受。

般若对了,我给你带了东西。

般若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正是那天在电玩城里般若给她抓上来的。小空一直很珍惜它,上学都带着,因为上次在课上病倒而落在了课桌里,般若这次顺便带过来了。

小空小兔子~

妖狐哦呀?般若来的真早~

万年竹你又不是不了解他,肯定放学第一个往这跑。

没想到朋友们全都跑到医院里开看望小空了。彼岸花也第一次见到了这个一直被般若挂在嘴上的小孩,虽然看上去很柔弱,但是精力十足。

萤草小空姐姐,我做了便当给你吃哦~

小空谢谢你,萤草。

彼岸花不用担心你的功课,我随时都能给你补习。

妖狐痊愈之后要一起出去约会吗?

万年竹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最高的楼层看最美的风景。

般若小空,别放弃,一定会好起来的。

般若我们大家都在给你加油。

小空嗯……我尽量快点回到你们身边。

般若五个人走出了病房,下一秒钟又变回了忧郁的表情。他们都很清楚小空的病,而且又没有合适的器官移植,小空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所以他们五个都商量好了,在小空面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她信心,让她在生命结束前的这段时光里过得开心。当我们无力对抗病魔的时候,让人生留下最美好的回忆才是最好的办法。

估计只有般若不这么想,他坚信小空是幸运的,心脏衰竭并不可怕,她一定能痊愈。其实他还拟定了计划,等小空痊愈了,就把她从医院里接出来同住,然后带她去各个地方,让她感受外面的世界。

从那以后的每一天,他们五个放学后都会来探望小空。萤草给她做便当,万年竹为她演奏音乐,彼岸花给她补习功课,妖狐给她讲述学院的趣事,般若则是尽力给她爱。

这一天,来的只有般若一个人。彼岸花要处理学生会的事务,萤草做值日生打扫教室,万年竹要去快餐厅打工,妖狐要继续自己的美食直播。

小空正阅读着般若给她带来的漫画书,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那一天,般若陪了她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月亮挂上了天空。

般若【抱住】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

般若然后,我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感受外面的世界。

小空嗯……

小空也抱着般若的背,答应着他的请求。

在般若走后,小空放下了漫画书,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然后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其实小空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而般若他们可能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只是嘴上不说。小空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累赘,总是给大家添麻烦。

夜深人静的时候,小空躺在病床上,睁着半只眼睛,感觉自己越来越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吗?我已经要结束了。但是,这段时光我很开心,终于能像健康人一样,愉快地体验上学的感觉了。

只是般若……对不起……可能无法遵守答应你的事了……

小空瞬间失去了意识。她感觉自己落入了冰水里,全身冰冷,一动也不能动,而且越沉越深。

现在是午夜时分,般若突然从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和小空在一起,却怎么也抓不住对方的手,也跟不上她的步伐,只是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般若小空!

般若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立刻整理好着装冲出家门,一路跑到了医院门前。

还好医院门诊楼是全天开放的,可以穿过门诊楼到达住院部。

般若来不及等住院部的电梯,直接爬楼梯到了四楼,找到了小空的那间病房,推门而入。少女睡得很安详,感觉上毫无异样。

他走进了少女,坐在了一旁,伸出手想要试探。气息几乎消失了,心跳声再也听不见了,床边的仪器格外的安静,数值不再发生任何变动。

般若小空……你……

般若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有些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而且,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为什么……你为什么……

般若小空——!!!

般若痛哭起来,泪水止不住地滴落下,滴在了少女白净的脸颊上,滴在那洋娃娃般的睫毛上。

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把病养好,然后回到我们身边。我也答应你,带你去感受外面的世界,给你那空白的心灵填上颜色。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我们身边?!我还有好多的事……没有为你做呢……

小空……不要死……我不能失去你……

般若泪流不止,紧紧地抱着小空的身躯。

一直在沉睡中的少女恢复了意识,睁开了双眼,眼前是如同死一样的暗蓝色,却有着一丝光亮在闪烁。

少女坐了起来,向着头顶上方的光亮前进,慢慢地走着,终于走出了深渊,来到了光明之地。一双温暖的手向自己伸了过来,少女也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对方。

现实中,小空的心脏似乎又有了反应,重新跳动起来。她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睫毛也是一样。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身边很温暖。

模糊的世界开始变得清楚,耳鸣声也消失了,但是某人的哭泣声却久久不散。小空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脸上,微微抬头向上看。

小空般若……?

般若……?!

怀中已经逝去的少女竟然苏醒了过来?这……不是在做梦吧?

般若凑到了小空的胸口前,耳朵静静聆听着,那有频率的心跳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心跳检测仪也开始画出折线。

般若你……

小空般若,你没事吧?

小空关心地问道,还擦去了般若留在眼角的泪珠。

般若你搞什么?!

般若你为什么装死?!害我……白担心一场……

小空对不起……是我的错……

小空意识到般若一定是太担心才会跑到医院里来,但是自己却把他惹哭了。

还是第一次看见般若那酷酷的脸上流下眼泪呢。

小空其实,我感觉得到……

小空那个时候,我已经死去了,但是有人一直在呼唤着我,把沉睡的我唤醒了。所以我想,我现在还不能死。

般若什么现在不能死……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许你死!

小空……

小空感觉自己的心暖暖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那种感觉……好舒畅……

小空我知道了,我不会死的。

小空就算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孩子,我也要为你们大家活着,为了不让你们因为我伤心流泪。

般若嗯,所以,千万不要放弃。活下去!

般若的话好像有着某种激励作用,给予了小空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奇迹是存在的!只要你相信,它就会降临在你的身边!

这一天,小空借着学习桌玩着数独游戏。突然一位护士走了过来,推着一张移动病床。那天晚上和般若在一起的事,好像没有任何人知道呢,不过这样也好,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护士小空,我们要进手术室了。

小空手术室?为什么?

护士你很幸运,刚刚一位脑死亡患者捐献了自己的器官,正好可以给你做心脏移植手术。

小空也就是说……

护士小空,你的病就快要好了!

放学的铃声响起,般若踩着滑板赶到了医院里。但是今天很奇怪,小空并不在病房里,她会去哪呢?

护士你是来看小空的吧?

因为般若每天都会来,这里的护士们都认识这位少年了。

般若是。能告诉我她去哪了吗?

护士你今天见不到她了,她正在手术室。

般若手术室?小空要做手术吗?

护士是啊,正好有人捐赠了器官,医生正在给她做心脏移植手术。过不了多久,她就能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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