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执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只听见一声一声的“南哥”响起来。他起身望了望,南乾眳看见了他,走到他身边坐下。
“怎么今天没去撩妹了?”曹文执嘴里含着棒棒糖,说话含含糊糊的。
南乾眳靠在沙发背上。
“文执。”
“嗯?”
“你还记得郑鹭锡吗?”曹文执听见这个名字,愣了愣。“记得,”曹文执把手机放下,说:“那是你唯一舍不得的女人。”
南乾眳笑了笑。“哪有什么舍不得。”
“只是看她走的时候心里在绞痛而已。”
南乾眳始终忘不掉郑鹭锡的背影。窄窄的肩膀,显得格外瘦小。他那么疼爱的女人,就这样被抓走了。
当他看见郑鹭锡藏在酒柜里的一个信封,一张有三百万的银行卡。密码是他们相遇的日期。
南乾眳那天晚上砸了酒柜里的所有的酒,跪在地上哭。曹文执一直记得那天的南乾眳,哭累了躺在地上睡着了。曹文执只是以为南乾眳为了玩玩而已,没想到他动了真情。
那个流返于女人之间的男人,对大他7岁的女人动了心。再也拿不起手中的刀。
曹文执开了赌场,也是因为郑鹭锡的影响。
南乾眳开了酒庄,只是为了保留和郑鹭锡在酒吧相遇的回忆。看到酒,他就能看见那天晚上坐在桌子前,撑着头的女人。眉眼弯弯,头发卷卷的披在肩上。滑落的真丝外套,眼睛里闪着光。
当他看见了林茴,一脸英气利落,做事干脆,好像当年驰聘赌场的郑鹭锡。
但是他现在才发现,她们两个不是一个女人。
“我好像,对除了郑鹭锡另外一个女人动了心。”
曹文执笑了笑,说:“我支持你。”
南乾眳有点意外,曹文执站了起来,继续说:“你不可能一直陷在郑鹭锡这个泥潭里吧。”
南乾眳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郑鹭锡只不过是可怜她,和我一样的经历。林茴…”
“我惹不起她。”
“嘴真是硬。”
南乾眳说的是真的。在他潜意识里一直感觉自己配不上林茴。他怕看见林茴像郑鹭锡这样。
他不愿意重蹈覆辙。
“我放弃她了。”南乾眳的语调很平淡,不带一点起伏。
曹文执笑了笑,说:“郑鹭锡真的是害惨了你。你这样,那位林小姐不会难过吗?”
南乾眳把一直随身带着的银戒指拿了出来,重新戴在小拇指上。
“关我屁事。”
曹文执没有说话,只是又重新拿起了手机“啪啪啪”的打游戏。
南乾眳上了楼,到了“21点”桌子那里,玩了几盘。
21点,是郑鹭锡教他的第一个赌博游戏。也是他玩的最好的一个。
“我喜欢‘21’这个数字。”郑鹭锡被南乾眳搂着,声音娇滴滴的。
“为什么?”
“不多不少,好的开头。就好像我们一样。”郑鹭锡玩弄这南乾眳的扣子。
“刚好26摄氏度。不过于冷漠也不过于热情。”
南乾眳笑了笑,他赢了。收走了其他人的押金,走出了赌场。
手机一直是静音。一个未接电话,未知号码。
但是那个号码,他早就烂熟于心。
想起来郑鹭锡之前打他的电话,一直不接就一直打。
南乾眳笑了笑,果然是不一样的人。
林茴打了南乾眳的电话,见他没有接,便没有打了。她就是这样,别人想回自然会回,不想接打多少次都没用。
今天周安羚出院。林茴和阮绵绵、江喆赟去接她。
周安羚看见林茴来了,她对林茴笑了笑 说:“我分手了。”
林茴愣了,她走上前抱住了她。
周安羚的眼泪浸湿了林茴的衣服。
“茴茴,我真的好开心。”周安羚哑着嗓子说:“但是我的心好痛。绞痛着。”
阮绵绵把房门关上,和江喆赟在外面等着。
江喆赟没想到周安羚竟然会这么快,说分手就分手。阮绵绵一直低着头在。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周安羚那样的哭。她抽了抽鼻子,江喆赟愣了愣 抽出一张纸给她,说:“你就别哭了。不然挺麻烦的。”
阮绵绵点了点头,把眼睛里闪着泪擦干,打开了房门说:“小羊,我们回家,今天我做饭。”
周安羚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
“好。”
林茴笑了笑,她打开了手机,没有一条信息和未接电话。
可能自己太急了吧。
林茴放下了手机,塞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她听见了南乾眳喃喃着她的名字。她拍着南乾眳像哄孩子一样,让南乾眳的眉头不再紧皱。
林茴没有和周安羚她们一起,找了个借口便回了酒庄。
“南总今天来过了吗?”
前台接待员摇了摇头。
林茴给南乾眳发了微信,她才发现南乾眳已经把她删了。
林茴心里一紧,她导航了穆荔斯特酒庄,开车直驰目的地。
林茴想了想,南乾眳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只可能南乾眳把她给拉黑了。微信也删了。林茴咬了咬嘴巴。
怎么突然变这样了。
穆荔斯特酒庄不像个酒庄,反而像个私人花园。林茴下了车,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您好,茴少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茴回头一看,是冯伯。
“您好。请问你们南总在不在?”
“在。我带您去。”
林茴跟着冯伯东拐西拐,顺便也参观了一下穆荔斯特酒庄。
完全像个私人酒庄,没有前台没有保安的管理,就连品酒几乎都是在户外。
林茴经过了一个花坛,种满了深紫色或淡紫色的桔梗花。她才发现,只有这个花坛是有围栏保护着。
“茴少爷。”
林茴听见冯伯的声音,跟了上去。冯伯带着林茴坐电梯到了地下一楼。这里才是酒窖。冯伯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离开了。
林茴进了酒窖,看见南乾眳正坐在那里看书。
“南乾眳。”
低沉的女声,南乾眳猛的转过头。林茴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茴少爷有什么事吗?”南乾眳强装镇定。他没想到林茴会找到这里。
“怎么把我的微信删了。”
南乾眳笑了笑,说:“反正以后也没有交集了。留着太妨碍我了。”
林茴愣了愣,她看见了南乾眳的小拇指又戴上了那个银戒指。
林茴紧紧攥着手心。
“就是个玩笑吗?”林茴第一次声音在颤抖。
南乾眳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你怎么这么天真。难怪会被甩。”
“没有……”
林茴感觉到了手掌心的温热和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南乾眳的语气带着轻蔑。他还在一张一张翻着书页。
“所以一开始说的是真的?”
南乾眳把书扔在地上,脸上有着林茴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不耐烦和暴戾。他粗鲁的拉着林茴,把她往外面一甩。
“看见这个花坛了吗?”南乾眳在低吼,他指着花坛说:“桔梗花。永恒的爱,这是郑鹭锡最喜欢的花。她才是我爱的人。”
林茴脸上开始不知所措。
“林茴你不配知道吗?”
南乾眳用手指着林茴,怒吼。
“你不能理解我的痛苦,你从小养尊处优你只不过是可怜我而已。你不配说爱我。”
“南乾眳……”
“闭嘴。”南乾眳脸上通红,青筋爆起。
“我爱的人只有郑鹭锡一个人。你林茴不过是给我发泄性.欲而已。”
林茴眼睛里看见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南乾眳。所以林闫麒说的是真的?
“林茴,那天晚上,我把你当成了郑鹭锡。从纹这个纹身开始,她就在我心里永远停留。”
南乾眳背过林茴,说:“赶紧走。以后除了业务合作,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说完,他大步走进酒窖。
林茴低着头,把手摊开,发现手掌心被掐出了血。
她抹掉了眼泪。出了穆荔斯特酒庄,开车走了。
南乾眳坐在椅子上,他摔了桌子上的东西,在酒窖里吼叫。
自从郑鹭锡那次之后,这是他最难受最痛苦的时候。
林茴开着车,眼泪不经意流了出来。本来想擦,但是越来越多,已经止不住了。
她第一次发现爱一个人原来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