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低哑的男声从黑暗处隐隐约约的传出。郑鹭锡熄灭了手中的烟,缓缓回头,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腰,夹杂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浓厚的包围住她。
“怎么了?”郑鹭锡抚摸着男人下巴的胡渣,温柔无比。
男人没有说话,他凑近郑鹭锡的耳朵,轻轻的含住,听见了女人的一声轻喘,才松口。
门被突然打开,一位老伯走了进来。
“滚。”男人看都没有看一眼,但是声音却充满着暴怒。
“大哥,出事了。”老伯在男人耳边耳语了几句,男人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开口道:“办了。”
“是。”说完,老伯便走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郑鹭锡往男人怀里靠了靠,男人捋着她的发丝,声音和刚刚截然不同,尽是宠溺。
“没什么事,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女人轻笑一声,手指慢慢滑进男人的衣服里,还没来得及挑逗,就被男人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今天晚上轻点。”
“在床上,就是老子说的算。”
房间里的喘息声连绵不断。
………
警笛声吵醒了屋子里的林闫麒。他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只看见林建元和陈军正在交谈。
“爸,怎么了?”林闫麒看着父亲和陈伯脸上难以形容的表情,还有停在外面的警车,以及站在门口的警员,都让林闫麒很奇怪。
“闫麒,郑鹭锡死了。”
什么?林闫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狱里的那个吗?”
陈军点点头。
“陈伯,她不是郑鹭锡,我找到了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可以作证!”林闫麒的声音在颤抖。本来可以让他们母子相见,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陈军愣了愣,问道:“儿子?你找到了她的孩子?”
林闫麒点点头。陈军低下头顿了一会,说:“你把那个孩子带到警局,做DNA鉴定。”
“好。”
王阳被林闫麒莫名其妙从学校里面请了假出来。
“林叔叔,我们要去哪里?”
“去警局。”林闫麒不肯把事实告诉王阳,他怕王阳会接受不了,只能暂时先隐瞒。
王阳被带去抽了血,提取了DNA,由解刨法医提取的女人的DNA进行配对,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结果。
“陈局,结果出来了。”戴着口罩的一位小法医把鉴定结果给了陈军,陈军粗略的浏览了一遍,果然如林闫麒说的一样,百分之99.9999配对。
那就证明这个女人确实不是郑鹭锡。
“尸检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下午给您。”
“尽快。”
“是。”说完,那位法医又回到尸检仓,进行解刨。
“林叔叔,为什么要来这里?”王阳有点不耐烦了,林闫麒看了看王阳,只是说:“没事,我把你送回学校去,走吧。”
林闫麒把王阳送到了学校,又赶来了警局。他还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会死。
陈军把昨天晚上监狱的监控调给林闫麒看。
没有什么人经过女人那里,除了一个送饭的狱警。女人照常吃完了饭,后面一两个小时都没有异样。到了凌晨两点三十二分时,女人突然从床上起来,朝着墙就是撞,最后被自己活活撞死。
“陈伯,真的有人会被自己撞死吗?”林闫麒怎么也不相信他看见的一切。
“有,除非那个人已经没有了痛觉,才会狠的了心去撞。”
监控里的一切都让人匪夷所思,林闫麒和陈军只能先去监狱里调查。
那个唯一接触过女人的人,就是那位狱警。
可是审问的时候狱警说自己只是把饭送了过去,就和往常一样。而且从监控里也可以看出来确实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你们的厨房在哪里?”林闫麒突然冒出来一个问题,让狱警愣了愣,说:“在最里面,我带你们去。”
厨房很大一个,里面蔬菜肉类还算齐全,起码伙食应该可以。林闫麒细细的看了看摆放在厨房的厨具,清洗的很干净。
“请问厨房有监控吗?”
狱警摇了摇头。这时一位穿着厨师衣的男人搬着一箱土豆走了进来。
林闫麒的目光停留在男人身上,他走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说:“我们有点事想问你。”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挣脱开林闫麒朝外面跑去。
“陈伯,这个人有问题!”陈军拿起菜板上的一把水果刀朝男人扔去,不偏不倚,正好划伤男人的小腿。
男人跌倒在地上,被制服。
带上手铐的男人被押进车里,带回了警局。
陈伯和一名女警官进了审讯室,审问男人。
“姓名。”
“吴建鹏。”
“出生年月。”
“1976年,2月16号。”
“家庭住址。”
“L市,延河街区36号。”
“为什么要跑?”
吴鹏建没有说话,女警官将音调提高了一个度。“问你话呢,为什么要跑?”
陈军看着面前的吴鹏建,他脸上的刀疤触目惊心。
“先等等。”陈军示意女警官停下。“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吴鹏建缓缓抬起头,声音无比嘶哑。
“被砍的。”
“为什么被砍?”问道这个,吴鹏建又开始不说话。
陈军向女警官点了点头。女警官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郑鹭锡为什么会自杀撞墙?”
“被下了药。”
“药?”女警官在纸上刷刷写着。
“什么药?”陈军开口了。
吴鹏建面部呆滞,从嗓子缓缓深处发出那个词语。
“PCP。”
陈军愣住了,他让女警官去通知缉毒案搜查科,没想到竟然是毒品。
PCP又叫做普斯普剂,是一种具有麻醉作用的致幻药物。1956年美国底特律进行了一个化学实验就首次合成了这种药物,它可以通过影响人的大脑及中枢神经活动来对人体产生很多的作用。
这种药的效用完全因人而异。有时候它就是一种刺激物,可以让人兴奋;有时候又仿佛是抑制物,让人镇静;还有的时候,就是麻醉剂,麻痹而使人出现幻觉,完全是看用药的剂量和方式而定。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种药?”
吴鹏建又低下了头,不语。
“说话!”陈军极其暴怒。如果真的是PCP,那这件案子可能又要像三年前贩毒案一样,重蹈覆辙。
不管怎么审问,吴鹏建一直都是不语。陈军见状,只能暂时放弃。
“把他锁好。”正准备出去时,吴鹏建说话了。
“是我下的药。”说完这一句话,吴鹏建当着陈军的面,自杀身亡。
凶器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一把水果刀。
刀直刺心脏,抢救无效,死亡。
陈军坐在医院门口,久久不能平复心情。监狱那里已经核对,确认了是吴鹏建的指纹,毕竟在他的行李包里找到了剩余的PCP残留物。
果然就是像吴鹏建说的一样 ,是他下的药。
林闫麒知道了实情,把这个结果告诉了王阳。
但是王阳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可能很久没见了,感情淡了,但是在晚上回家过马路的时候,因为精神恍惚,差点被车撞。
幸好林闫麒一直开着车在后面跟着他。
“林叔叔,所以我妈妈不是犯人对吗,她没有做错事对吧?”
王阳哑着嗓子,眼里的星光熄灭。林闫麒点点头,说:“你妈妈她不是犯人,更不是坏人。”
“那就好,只要她不是坏人就好。”王阳的眼泪滴到林闫麒的手背上,林闫麒擦去王阳脸上的眼泪,轻声说:“我送你回去。”
“可是,林叔叔,我没有妈妈了。”声音嘶哑不堪,他好像抑制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都涌了出来。林闫麒拍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男孩。
……
警局的消息,林建元告诉了林茴。林茴放下电话,长时间坐在飘窗上,久久不语。
“怎么了?”洗完澡的南乾眳走了出来,看见林茴坐在飘窗上,情绪好像很低落一样。
“唯一可以指正的人证死了,就是郑鹭锡的那个替罪羊。”
南乾眳愣住了,他没想到郑鹭锡的消息那么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然后一个新的毒品出现了。PCP毒品。”
“PCP?”果然,郑鹭锡果然在贩卖毒品。因为PCP是郑鹭锡当年贩毒时接触的第一个毒品。
南乾眳咬了咬嘴唇,现在要怎么找到郑鹭锡贩毒的证据,他甚至都不知道郑鹭锡现在人在哪里。
“茴茴,上次在酒吧发现的毒品是什么,冰毒对吗?”
林茴点点头。南乾眳现在脑子里慢慢形成了一个计划,他缓缓开口:“明天带我去见你爸爸。”
“嗯?”林茴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