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人告辞后,青帝早早地回到了床上,因为明天一大早就要坐马车回去,这样才能勉强在太阳下山之前到家,毕竟天黑后走山路不太安全。
睡觉之前青帝还运行了一会功法,虽然并不是什么好功法,不过仅仅用来淬体足够了,等到进了岚宗,升到下个阶段练气,应该就可以换个好一点的功法了。
“醒醒,别练了!”盘腿打坐的青帝忽然感觉有人在摇自己,于是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无边无际的袅袅青烟,不管是身下的床,还是不远的桌凳,亦或者远处的门窗全部消失不见,除了弥漫了整个空间的青烟,只有不远处穿着一身白衣的一名年轻人。
“你是谁?这是哪里?”*2。
青帝皱着眉头,在自己说话的瞬间,对面的青年也用一模一样的语气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拜托,你能有点创新意识吗?怎么问这种普通的问题?”青年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会回答你,首先,我就是你,其次,这里是你的梦,应该这么理解。”
青帝没有接话,只是越发觉得怪异,灵气慢慢的集结在身上,准备下一刻一旦发生事情就立刻出手迎敌。
“你那点力量对我毫无用处,我拉你进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别修仙了,那东西没用的,跟着我练吧。”青年右手一挥。
“修仙太慢了,你看,淬体,练气,筑基,结丹,元婴,这么多等级,得练到什么时候啊。”青年每说一个等级,就会有发光的大字从天而降,最后代表修仙等级的十个词语将青年团团围住。
“你要是跟我练,这些等级都不用,或许今天,或许明天,你说不定就达到元婴了,说不定后天就达到大乘了。”青年右臂微曲,用食指点了一下虚空,这十个五颜六色的词语便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
“别看这些该死的烟了!”青年终于发现青帝心不在焉的原因了,“这些只是该死的幻象,只要这样。”
青年打了个响指,虚无的青烟瞬间消失,整片空间变成了鸟语花香的树林,阳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略显昏暗的地上堆满了枯枝落叶,时不时还有小虫子从不知道哪个地方爬出来。
“你是心魔吗?”青帝终于开口了。
“心魔,开什么玩笑?我比那种东西高级多了。”青年鼻孔对人,双手叉腰,表现出来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能放我离开你吗?”青帝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这是你的梦,你的世界,你只要动动念头就可以离开了啊。”青年皱了皱眉头,“我记得你也没撞到脑袋啊,怎么就傻了呢?”
青帝没有回答,因为青年的话还没说完,青帝就已经消失了。
“喂!真不礼貌,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啊。”青年无奈的大喊,不过已经没有人在听了。
“臭小子!你妈落在这了!”青年再喊了一句,不过青帝确实退出了聊天。
睁开双眼,青帝发现自己就在床上,姿势都一变没变,不过刚刚那一幕却历历在目。
“我才淬体期,就有了心魔了吗?”青帝自言自语,根据自己功法上一点半点的记载,青帝知道修仙道路上最大的敌人就是心魔。
有些人根基不稳,或者欲望太强,执念太深等,会产生心魔,心魔会诱惑你,而你一旦被诱惑了,轻则根基断裂,重新修炼,重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一想到这,青帝赶紧停下了正在修炼的功法,下定暂时不修炼了的决心同时,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青帝早早的爬起来,把自己不多的行李收拾好,喊上黑,两人下山去了,山下岚宗的大门口,有马车再等着二人,并不是什么专用马车之类的,而是二人来的时候就是坐这辆马车的,上山之前和车夫约定好了,不管考没考上,回去都坐这辆马车回去。
“二位公子,考完啦?”车夫看见青帝二人,急忙打招呼,顺便放下手机的烟杆。
“嗯,大叔,回去的时候可得快点啊。我还想回去报喜呢。”黑大大咧咧的把包裹甩到车上。
“这么说,二位公子考过了?”那位车夫接过青帝的包裹,顺便问到。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两个人都考过了,你看,这是徽章。”黑大大方方的拿出岚宗发的胸章,青帝皱了皱眉头,本想阻止黑,不过他嘴实在太快了。
“是吗?”车夫愣了一下,挠了挠已经谢顶的脑袋,被日光晒得黝黑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参差不齐的一嘴烂牙配上满脸的皱纹,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那么朴素,“那真是太好了。”
平凡的祝福,却是那么的发自内心,简直就像考上的不是青帝他们,而是自己一样。
马车就是最简单的那种,跑起来不会散架,能勉强遮挡日光,下雨不会漏雨。如果指望它能减震保温,那你就想多了,赶车的车夫时不时的和青帝他们聊天,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黑在说话,青帝则很少出声。
路不宽,也不算平整,毕竟有钱的人都可以雇佣灵兽,远的还可以使用传送阵,只有像青帝这种家里不算有钱,还送了两个的人来的家庭,才会选择马车。
“其实啊,别看大叔这样,大叔的孩子也是一名修仙者啊。”说到某个话题,车夫兴高采烈,也不顾迎面扑来的风,大声的嚷嚷。
“诶?那大叔你怎么还在用马车拉人呢?”黑也大声嚷嚷,毕竟马车跑起来,呼呼的风声直灌耳朵,不大声说话,还真听不清。
“他筑基的时候,被心魔蛊惑,入了魔了。”车夫笑着说,但是话语中的意境完全不同。
“啊,这样啊。”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一般来说,入了魔的修仙者,往往是被其他修仙者清理掉了,不然危害太大了。
“后来我就一直在这边跑,这附近有不少宗门,我每次看见那些考过了的人,就感觉像是看到了我的儿子。一想到那天他考过的场景,就感觉很开心。”车夫拉了拉缰绳,停下了马车,“你们等等啊,大叔我去方便一下。”
“嗯。”黑也没那么活泼了,只是点了点头。
等到车夫走后,黑拉了拉青帝:“没想到大叔身上还发生过这种事啊,早知道就不说这个话题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夫还没回来,青帝逐渐感觉到不太对劲,把头伸出马车看了看,树林中影影绰绰,自己和黑赫然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