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星砂恶作劇與守護

霜降次日，戚容攥着偷来的星砂雷符，躲在演武场兵器架后。他盯着场中央的花城——对方已换上玄机弟弟送的墨绿侍卫服，腰间平安锁被星砂剑穗取代，正跟着玄机练习「天罡北斗步」，每步落下都激起细砂在地面拼出小鹤。

「丑小孩也配用星砂剑穗？」戚容咬牙切齿，指尖捏住雷符两角。这是他从玄机书房偷的「乱神符」，能让星砂失控乱舞。他瞄准花城甩符的瞬间，却看见对方异瞳突然转向自己，金红双瞳在阳光下亮起，竟将符纸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星砂剑穗「嗖」地飞出，在半空卷住雷符。戚容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恶作劇，化作星砂细雨落在花城肩头，反而替对方染出片小鹤形状的金斑。「戚容哥哥的符纸...」花城捡起被化解的符角，上面还留着对方歪扭的落款，「比我画的灵验多了。」

这话像块热炭砸进戚容心里。他想起三天前，玄机弟弟把花城正式收为近身侍卫时，自己躲在廊柱后听见的话：「三郎的异瞳能看见星砂轨迹，做我的眼睛再好不过。」当时他气得踢翻花盆，却在看见花城替玄机挡住刺客飞镖时，忍不住攥紧了袖中准备的金创药。

「谁要你夸！」戚容跳出来，靴尖碾碎地上的星砂鹤，却在看见花城颈间平安锁时，突然想起去年冬至，对方曾用锁上的星砂替他修补摔坏的琉璃盏。他摸向袖口藏的狼骨坠——那是花城回赠的、刻着双鹤的西域驼骨，此刻正与平安锁遥相共振。

玄机的笑声从兵器架顶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踏剑而立，道袍下摆垂落的星砂，正将两个少年的影子连在一起：「戚容的符纸虽乱，却暗合北斗尾勺走势。」他抛下个锦囊，里面是新制的「恶作剧专用星砂」，「明日随我去观星台，教你画能让糖葫芦自动追着跑的符。」

戚容的耳尖瞬间通红。他知道这是玄机弟弟的「和事佬把戏」，却还是忍不住扑过去抢锦囊，顺便撞了下花城的肩膀：「丑小孩！若你当侍卫时让表弟受伤，本小爷就...就用星砂把你锁在黄河底！」

花城摸着被撞的肩头笑了，异瞳映着戚容慌忙别过的脸。他看见对方袖口露出半截狼骨坠，与自己平安锁上的星砂，在演武场的斜阳里，悄悄织成了只有他们懂的、带着火药味的守护网。

当晚，戚容躲在被窝里研究玄机给的星砂，忽然发现每粒砂子都带着淡淡桂花香——那是花城总在他闯祸后，默默替他掩盖的味道。他摸着狼骨坠上的双鹤纹，忽然对着月光嘟囔：「丑小孩...若你真成了表弟的眼睛，可不准让他看见我藏糖葫芦的地方。」

星砂在窗外沙沙作响，将少年们的别扭与温柔，都酿成了演武场砖缝里的星夜兰幼苗。那些被戚容踢碎的星砂鹤，那些被花城默默收下的恶作劇，终将在某个春暖花开的日子，绽放成比任何符咒都温暖的、属于他们的星砂契约——戚容的麻烦，从来不是真的刁难，而是笨拙的、害怕失去的、想要被注意的、属于少年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