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徒,你来了。”深沉又邪魅的男声响起,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勾人。
暗黑系的大殿内,一名男子背对坐着,墨发随意地倾洒下来,蜿蜒地垂在肩头,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正轻执着翡翠色茶杯,姿态说不出的闲适,完全看不出他就是赫赫有名的暗夜门门主。

“拜见师父。”无陵屈膝下跪,恭敬地朝他行礼道。
“刺啦”。茶杯碎裂的声音。
无陵猛然抬头,只见冷执妄手中的翡翠茶杯被生生捏碎,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衬得他的手指愈发苍白,烈焰的红似长在那白玉般手指上,诡异的气息瞬间蔓延开。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呢。”冷执妄不急不缓的声音接着响起,仿佛刚刚捏碎茶杯的人不是他一般。
无陵还不明所以,只低下头应道:“弟子始终铭记于心。”
“哦?”冷执妄磁性而富有魅力的声线拉长,有一种勾人摄魄的威压,接着道:“说说看,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无陵心下一惊,飞快地组织措辞,正打算开口,却听“啪”地一声,鞭子打击地面的声音响起,而无陵身侧地面碎裂、尘土飞扬。
冷执妄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无陵,手上的血鞭滋滋作响。他逆着光,周身似乎聚着光,轮廓是说不出的漂亮,可他整个人萦绕着一股暗沉的气息,似乎是明与暗交错的产物,世间万物在他的映衬下皆成尘埃。
“呵。”一声冷笑从他的口中发出。
他抬步从那惨淡的光晕中走出来,精致的眉眼逐渐清晰,他的脸因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过分苍白,只见那双如染血般狭长漂亮的红眸冷冷望来,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唇角虽带着笑,却尽是凉薄。

他上下唇瓣一张一合:“你可不要撒谎哦,不然……后果很严重呢。”
无陵面上一片淡然,心下也已了然,师父怕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行踪,那他知道丫头的存在吗,就算知道,只要把她说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师父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这么一想,无陵便沉稳答道:“报告师父,弟子完成南郡任务后便逃到京城疗伤躲避追杀,后上檀山后遇到镖霸门的人,不慎坠落山崖,昏迷了几日后才找到出来之法,接着弟子就立刻回来了。”
话音刚落,冷执妄那只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手便搭在了无陵的肩上,一根根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如鬼魅般骇人,骨头仿佛要被捏碎,无陵咬着牙,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待无陵以为冷执妄要将他肩胛骨都捏碎时,冷执妄猛然收了力道,声音冷冷道:“看来我们的小无情这些日子休养得很好啊,身上的旧疾伤疤都快全没了噢——”
无陵瞳孔猛地一缩,眼眸愈加幽深。暗夜门中人皆知,门主爱极了折磨他们,在他们身上留下疤痕,说是只有身上的痛才能让他们更记清心中的痛,而那些疤痕便是他们仇恨的印记。
可是墨清秋这丫头最看不得那些疤痕,再加上这几日她一直在给自己调理,身体确实好了不少,每次治好,她都会露出明媚如阳光般的笑容,他便觉得只要丫头开心就好,也没甚在意。
可如今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