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读的是计算机,可我希望能找到帮你找回记忆的方法,我渐渐了解到你得了一种记忆障碍的病,只能依靠心理学知识才能治疗,可是我们纤维国并没有心理学的医生,只有一些放在图书馆的关于心理学的书,也都不专业。”
“于是我就学习曼希文字,可是学了两年也只学了皮毛。曼希国各方面都很发达,当然包括心理学或医药学之类的,可是这个方法太慢了。还好你一直住在原来的家中没有搬走,可我担心你有一天会消失不见。这个方法我就放弃了。”
“我们国家有幻术方面的记载,在一些上千年历史的古籍中,其实在看了幻术的使用方法,似乎和催眠很像。我决定试一试。”
“我处心积虑地接近你,在你家附近租了房子,却一直不知用什么理由见你,谁知我们在摇一摇上遇见了,当然这也是我几率最小的计策之一,只不过没有放弃过而已,最后习惯成自然。”
“事情进展顺利,而这几年时间,纤维国的心理学医疗也渐渐发达起来,在我们看电影后我本来打算说服你去看心理医生,以玩的理由,可看你毫不感兴趣,又觉得实在冠冕堂皇,毫无理由,就只能作罢。”
“你来到我家,我在你的茶水里加上巫师所用的致幻作用的白曼陀罗花的花汁,然后刺激你,让你想起了往事,偏偏是实行刺激的人是我,所以才有如此好的反馈。你想起了往事。当然,你可能还会有别的幻觉,但大部分应该都是真实的。”
“但你对往事只是机械性的记忆,并没有太多情感,也许你的记忆障碍伴随着情感障碍吧,我听说过这种病,就是这种样子,可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绑着你去心理咨询吧。我知道自己留在你身边没什么意义,你不可能再那么爱我,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我希望利用你现在对我仍存在的爱意,为你做一点好事。一年应该够了。我留下信,希望你能明白一点就可——把故事继续写下去。”
“之所以说得没那么清楚,是因为我也不确定这个计划有没有实施的必要,‘也许你会找到别的爱好、爱上别的人、变成别的样子,以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般的幻境’我对自己说,但我也知道,你依旧是你,过去的事不是从没发生过,你的心不会像电脑一样格式化。恰巧房租到期,最后我还是留下了信,去租了别的房子,就在你家对面,每天从窗口看着你家的方向。”
“有几次看见你出门手中拿着那本本子和一些书,我很开心,陈焕,我想像你回到了那眼中有光的日子,我也有私心,我会想像一切都不曾变过,满足我的私心。”
“我那天看你出门没拿书,心中好奇,就偷偷跟着你,发现你做了火车,去往广苏省江湖市方向,我也混上了火车,在卫生间躲过了检票,我紧张极了,看四周没人,爬进了一个门锁坏了的卫生间门里,从小的玩耍让我善于攀爬,我踩在马桶上,脚没有露出来,逃过了检票,我第一次这么做。也是唯一一次吧。哥哥知道肯定要责怪我了,他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带着一群警察来救了我们。”
“我之所以被关起来,是因为我听见你问路的地址了,我抢先找到了那里,有个人似乎是那里的人,把我推了进去,哥哥说这是家转卖器官的地方,要等到来单子了他们才动手,保证器官的新鲜度。”
“这样,我们便不得不遇见了。”丽丽说完了。却又补充一句,“陈焕,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现在的你恨我吗?”
“不,我来不及恨你,因为我还要忙着爱你和思念你,以及以后永远粘着你。”我回答,“意识也许没那么重要,比起潜意识里的爱意。”
“现在,我只关心你还会再离开我吗?”我把丽丽抱在怀里,丽丽却半晌没有回答。
我心想,也许她和我一样很激动和欣慰,因为我们再次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