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相像

不灭忍王子，这个花园曾经并不是这个样子

曼达眉梢间带了些疑问，回转身来。大人一直是会回望过去的，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绝不会将一切推倒再重来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不灭忍面庞染上了不易察觉的忧戚，微微垂眸，背负着所有沉重的过往，让人不由也觉得心下难过

唯一的希望是听完之后，王子不要恨我吧

不灭忍平静地讲述自己的过去，内容却触目伤怀

“刚获得审判天赋的时候，天赋是通过眼晴展现的。在精神力很低的情况，天赋就会自主对他人进行审判，而且标准严苛，除非像白纸一样的无瑕之人，才不会灰飞烟灭。”

“那时候的大陆战火纷飞。稍作安定，就召集精灵王讨论战后重建的事。当时我还不知天赋的局限性，战斗消耗许多精神力和法力值但仍然去参加了会议。”

曼达很安静地听，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他难得听不灭忍解释这么详细，一定是深深刻入骨里的记忆

“在会议间，十几个精灵王当场被抹杀，等我能够控制的时候，幸存者已经不多了。很多花也因失去了守护精灵王而消亡，这个花园，已经回不去过去的样子了。”

是啊，再也回不去那个明媚张扬、对酒当歌的时候，也回不去那个众人协手同行、笑语相伴的时候，一切只剩下晦涩与落寞

纵然站在一切的顶点俯瞰过去，曼达仿佛穿越时光体味到那份万念俱灰

曼达·加百列可是现在您的眼睛怎么会……

之前明明是最好的利器，如今却会伤己吗？

“我在知道这个缺陷后，毁掉了我的眼晴。现在虽有好转，但当时的法术是不会完全消退的。”

“因为被审判天赋所杀者灵魂不得自由，所以我用一席的席位与伊西斯交换了那十几个精灵王的灵魂。虽然回不到之前的样子，至少他们能有来生了。”

曼达隐约中记起不灭忍的确有一段白绫蒙眼的时光，原本还多有误解。如今再看，大人又独自承担了多少痛

见曼达一言不发，不灭忍只是极淡极浅地一笑

不灭忍所以审判就是这样一个残酷的天赋啊

曼达闭了下眼，忍住喉咙中的酸涩感，声音都略显沙哑，说着却又含了如释重负的笑

曼达·加百列您不告诉我是怕我伤心，可您那时候那么难过，我都没能在您身边，这一次终于在了

曼达·加百列我想面对这种情况，没有谁会比您更勇敢，做得更好了

不灭忍想过曼达的很多种反应，冷酷的，恐惧的，或愤怒的拂袖而去，唯有一种可能只是浮光掠影地一闪而过——王子依旧温和而明朗

曼达轻轻走近一步，在不灭忍银色的长发上别了一枝忍冬花，看他的神明分外美丽

其实他们是如何的相像，曾经或许如风一样自由，但能够牢牢抓住的是回忆

曾经的一切或许早已消散，但是无疑他们愿意携手走向未来。无论这个未来光明璀璨还是步履维艰，万水千山都要一起去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