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几名幕僚探头探脑地凑过来看热闹,见是传闻中的三小姐亲临,连忙想趁机表现一番,于是上前献殷勤。
不重要的配角小人来扶。
那人伸手欲扶起榻上的男子,还未等靠近,藏海好似感受到了危险一般,勉强撑着睁开双眼,一见来人,顿时浑身紧绷,如受惊的野兽般往后缩去,眼中满是戒备与恐惧。
庄心妍看着他此刻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种真实的恐惧绝非伪装,若非平日遭受极大的压迫,又怎能如此敏感脆弱?
庄心妍冷声道。
庄心妍不必了。
她别过脸,不再理会二人,而是示意医师将藏海扶起,在一名幕僚的指引下,为藏海换了一间稍好一些的屋子。其余幕僚见状,纷纷缩回自己的房间,不敢露面。
庄心妍转头询问那位刚才指路的幕僚。
庄心妍可有多余的被子?
不重要的配角回小姐的话,这是小人的屋子,只有这一床被褥。
庄心妍扫了一眼那床单薄得几乎透明的被子,眉头蹙得更紧了。这样的寒夜,哪里还能指望这样一条被子御寒?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屋子虽比藏海原来的稍显整洁,但依然简陋得可怜。
庄心妍都是谁在管这舍人府?
不重要的配角小姐,家里大小事务一向由管家负责。不过…..…(小梨)
小梨话音未落,庄心妍已隐约明白了些什么。管家固然掌管事务,可如果没有父亲的默许,谁敢如此怠慢这些为主公谋划策略的谋士们?
庄心妍小梨,你去拿几床被子过来。
伤口在腹部,庄心妍不便继续留在内室。
她带着侍女小梨一同退出,轻轻掩上了门,在屋檐下静静等候。
身后内殿的槅扇“嘎吱”一声合拢,将里头的人声隔绝得一干二净。
耳畔顿时只剩雨声,雨点绵密地敲击着头顶褪了色的琉璃瓦,似乎永无止境。
庄心妍负手立于廊下,目光幽幽望向前方。
院子里残留的血迹已被雨水冲刷殆尽,她的心情却像这连绵的阴雨般沉闷不散。
想起方丈对她说的话,又接连遭遇这些事,难道真有什么劫难要降临?他说莫要强求,是在暗示她的姻缘吗?可她心中并无牵挂之人,谈何强求?愁绪如麻,她独自伫立了好一阵子,小梨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重要的配角小姐,这么长时间了,会不会很严重呀?(小梨)
庄心妍攥紧披风,眉间微蹙,低声喃喃。
庄心妍你说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小梨悄悄瞧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忧虑,迟疑着回道。
不重要的配角奴婢从未见过有人流了那么多血,看着就吓人。(小梨)
话音未落,她忙转头去看庄心妍的神色变化。
不重要的配角这藏海先生确实可怜,孤身一人在舍人府打拼,受伤了身边也无人照料,住的地方也是如此破旧。(小梨)
小梨偷偷打量,只见庄心妍眸光微微一黯,隐约掠过一丝怜惜之色。
不重要的配角幸亏小姐心善,要不然这藏海先生今日恐怕……(小梨)
她话未说完,一位方才留下帮忙的人推门而出,打断了她的言语。
那人不动声色地瞥了小梨一眼。
不重要的配角医师让我出来端点热水。
小梨被这一眼看得噤声,低头不再言语。
庄心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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