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轻佻地看了星泫一眼,道:“泫,你这么聪明,这揽星台没有星印就很难进来,当然我师父那一群是个例外;而整个揽星台上权利比我大的人,都有谁呢?”
“温煦和温洵!”星泫脱口而出,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不错,”温昀尝了尝星泫倒给他的“风入松”道,“温煦应该跟这两件事无关,因为他如果做了这两件事,不但得不到什么,还可能失去很多;也就是说,他没有做这两件事的动机。而温洵不一样,我母是温煦的续弦,如果温洵想得稍微扭曲一点,就可以认为是我母来抢了他母亲的丈夫;而我,抢了他的父亲、地位和宠爱。如果他能将我除掉,就很有可能得到从前的父亲、地位和宠爱。逻辑很简单,一个萝卜一个坑,可如果有两个萝卜,那么挤掉另外一个萝卜,不就可以独享那个坑了么?”
温昀顿了一下,接着道:“十三岁我母亲去世并不是所谓的‘受不了外界谣言,服毒自杀’。因为在我的记忆当中,母亲一直是个坚强的人。想想也能明白:当初被从摩星岭赶到赏星峰时,母亲连哭都没哭,只是对我叹了几口气;而在赏星峰上那五年,她既没哭过,也并没有想过寻死;而她走的那年,也是我开始在千音阁学艺的那一年。你知道的,她走了之后,温煦就把我送去了千音阁。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温煦直在补偿温洵和我。”
星泫不解道:“你说你十三岁那事温煦也参与了,或者说温煦默许了温洵的所作所为,所以他要补偿你,这个我可理解。但他补偿温洵?这……何以见得?”
“哈哈哈哈哈……”温昀大笑,冷不防呛了一口酒,他猛得咳嗽起来,可还是笑个不停。
直到星泫有些生气地道:“笑什么笑!我只是提出一个相当正常的问题而已!”
温昀这才停下,淡定地补上了刚刚笑洒的酒,恢复了以往风度翩翩的公子模样,仿佛刚刚那个不顾丝毫风度狂笑的根本不是他。
一饮而尽,温昀又给自己满上,道:“泫,你该不会真傻到以为温煦不知道温洵所做的一切?太天真了,温煦他其实,什么都知道。这一点不光我知道,温洵也很清楚。只是温煦他不想说罢了。”
“可他为什么不想说?”星泫还是不明白。
“即使是说了又会怎样?”温昀喝着酒,赏着月,说着心事,心里有股说不出的舒坦劲儿。他接着道:“如果他跟温洵说他知道温洵对我所做的一切,那么按温洵的性子,非得跟他大吵一架不可;闹得父子离心,搞不好等他老了,还没退位就被温洵给弄死了。”
温昀顿了顿,又道:“如果他跟我说了,我与温洵之间便从此水火不容,并且,我也并不会感激他什么,相反,他如果这么做了,我就可能会想方设法弄死他和温洵。如果他跟我们二人同时说,那后果势必更糟,打一架都是小事儿,搞不好,还会引起一场大乱,到时,揽星台这几百年的基业很可能就此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