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近来不平静,先是有一辆鬼车光临,而后长沙布防官相互更换,自此人心惶惶,生怕下一秒自己就命落黄泉。
得到消息,萧忆和顾星辰便从顾公馆连忙赶到瑞公馆。
十二月份本就寒冷,谁料大雪刚过,路面较滑,身为军人的顾星辰竟险些摔倒,幸而有萧忆扶着,才站稳脚跟。
然而就在此刻萧忆看到了地上的血迹,眉头紧蹙,不由心中疑惑,而后了然,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些。
吴忧一定出事了!
一堆婆子围在吴忧的床前,而吴忧则是满头大汗,胸口及双腿之处皆有鲜血流出,若非张起灵的麒麟竭,恐怕吴忧已经死了。
霍秀秀坐在床边,为吴忧擦汗,眸子里满是担心之色。
大盆大盆的血水从屋子里端出,张启山,张起灵,张副官,吴邪,解雨臣,齐羽,二月红和齐铁嘴俱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顿时大骇。
张启山和吴邪犹为狼狈。
如果现在张启山还不知道吴忧怀孕的话,那他这个张大佛爷就真的白当了。
往日里被人拥戴的张启山如今也是周身血迹,面色憔悴,令人心疼。
“佛爷……”
突然,张启山走到张起灵的面前,眸光闪烁,“我知道张家有一法,让她回到原点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干她任何事,她本该快快乐乐地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卷入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之中。”
“当初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些?”
张启山知道张起灵说得是什么,只是这些前世今生,他不知道。
张启山看着那一盆盆血水,仿佛看到了吴忧,“我只要她活着。”
吴邪蹙眉,他对张家也算是了解,只是比起张启山和张起灵却差之千里。张副官同时也疑惑不解,不懂张启山和张起灵在说什么。
张起灵为张启山所惊,原来你们已经在意到这个程度了。只是他表面不显,“这是我们的第几次联手了?张启山,我都快忘了。”
“在我的记忆里,是第二次。”张启山看着房门,想起上次他们一群人来找他的时候是因为迎娶尹新月,如今却是他来找张起灵了。
“佛爷………”张副官心里只觉不好,想要让张启山告诉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意思,回到原点,再次联手,只觉得满头雾水。
“那她再次醒来之时,你又该何去何从?”
张启山的嗓音有些发涩,剑眉微舒,脸色疲惫,“她活着就好。”
众人皆如张副官一般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满脸迷茫,却终不得解惑。
张起灵的眸子此时似一潭死水般冰冷,看着张启山淡淡地道:“那我们开始吧。”
只是,想到一个问题,张起灵也蹙起了眉毛,不禁又问了一遍他:“你真的想好了吗?吴忧虽活,却不一定能如之前那样有自保的能力。”
“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有你们在,她不会有事的。”
可事与世异,因有九门,而才有事。
所谓事与愿违,终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