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乔楚生一前一后彳亍,看着不远的莺歌燕舞灯红酒绿,和周围昏暗沉闷的夜景,抬头也是漆黑一片,冷的透彻心扉。
不,前面还有光。教授讲过,光伴随着热一起生成。
我停了下来,顺着劲把手给抽出来。突然想起来一个简单的化学实验,如果他可以燃烧的话,会是什么颜色?这还真是恶趣味。(焰色反应)
乔楚生发现我没有跟来,还以为我使性子,不想去。半边身转过来示意我继续走,马上就到了。我叹了口气,大步子迈起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走了走了。”
走到一个艳俗至极的门面,扑鼻而来的就是胭脂膏粉味,呛得头晕。今天天气不好,闲杂人等能回家的都回了家,没几个在街上逛游的。没想到这店里却热闹至极,一个四十多岁搂着大皮毛的女人一扭一扭的过来,我暗自佩服这不腰间盘突出都对不起她。她大冷的天还拿着把黑羽扇子,真不嫌冻手。我把乔楚生往前一推,让他去对付这个半老徐娘。我就落在他后面观察地形。
不是我没义气,我是对付不来这种人的。不信您瞧,那老鸨把扇子一甩,照着我们的少女终结者就过去了(?这算中年妇女吧。。)瞥都没瞥我。
“呦~~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乔大少。”老鸨用扇子挡着脸,非得搞个东施效颦,简直没眼看。
“害呦,这不是出了个案子,我来透口气。又听队里的兄弟说咱这点有个姑娘不错,好不容易抽空,就过来了。”乔楚生也扮着笑,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她。
“谁啊?还能入您的眼?”老鸨自认风骚的朝他丢媚眼,搞得我一阵恶寒,我搓了搓冻僵的胳膊,扭头看着旁边。庆园春的地丈不小,不过显然隔音效果不好,四周什么声音都有,也真佩服在这点待的人,脑子也不会炸掉。旁边过去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看我东瞅西瞅的,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做派,抿着笑扭过来,把手娟甩我脸上,呲,香的我想吐。她看我跟木头似的杵着,顿时没了兴致,哼了一声就走了。不过我也不敢再乱看了,前面的乔楚生显然和老鸨已经交涉好了,招呼我一起上楼。
路过老鸨,她还用着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俩,半笑不笑的和着她墙白色的脸,瘆人。我摇了摇头,赶紧跟上已经上了一半楼梯的乔楚生。后面那老鸨好像看见什么特别好玩的事,大笑了起来。
笑声太过做作,不由得让我心生疑窦,这哥们到底和那女的说了什么?
我两台阶两台阶快步追上他,拽着一点他的衣服示意他慢点,这楼层高度不对劲,这里一层顶着别人家一层半的高度,我追着他连上了三层楼,累的够呛,扶着旁边的扶手喘气,大声喊“乔楚生!你急什么呢?等等我啊。”不过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一切声音都被覆盖,他还是停下来了。
“快点,她可能快死了。”乔楚生侧身看过来,脸上看不出表情,生硬的解释了一句,说我头也不回的飞奔过去。
“All right All right.不跟工作狂计较。”我认命的硬跟上,还是追丢了。
真是的,他该不会是故意甩掉我的吧?我突然有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那个老鸨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楼上,热闹纷纷,四通八达,路上挤得全是姑娘和客人,趴在栏杆上看下面出场花魁预备唱曲。这路本里就窄,我本里就慢的速度,现在跟老太太逛街似的。
“这位姐姐,您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个子跟我差不多,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去哪了?”我拉住一个侍女模样的姑娘。
“额,好像去左边倒数第三个房间玲姐姐的屋子了。我刚刚从姐姐屋子里出来就碰见他了。”小姑娘端着一盆血水,身上也溅了不少血迹。
“玲钰情况如何?”我急忙拦住她,引她同我一同前去。
“今晚刚开业,就有个蒙着脸的人来找姐姐,不一会就听见姐姐大喊,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姐姐胸口被划了一道,不过不深,用了很多法子可血却止不住。您是医生吧,快救救我玲姐姐吧!”小姑娘看起来很焦急,可是说话很有逻辑。像是,提前编好的一样!
“嗯,我们快过去吧。”我暗自打量,她发现她宽大的侍女服被溅满鲜血,是的我刚刚说过。就像,是她划了玲钰一刀,不是吗?忽的我看见她腰后宽大的后摆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痕迹。
我脑子闪过一个僵硬的表情,她的样子有点像,那张诡异照片里死去妹子的好朋友。
我浑身发凉,压住想扭头就走的念头,观察起四周有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四周摆设很复古,清代末期的大花瓶,红木小立柜,越往前走人越少,这一段的设计日本风很浓。fine,墙上架了一把日本刀,就它了!我悄悄落到侍女身后把刀取下来,死沉死沉的,起码有一二十斤。手快给我坠掉了,死命举着才没发出声响,楼道里血腥气很浓,我悄悄走近侍女,用刀把狠狠敲上她的后脑勺。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
我在她身上搜出了一口尖刀,上面着凝固的血痕,示意了这个女孩的身份不简单。我拖着她拍开了那个血腥气最重的房间。
看见了浑身是血乔楚生,手里拿着一口尖刀,僵硬的立在门口。
“你终于来了。”
一阵战栗从脚尖传到头顶。
我举起了那把日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