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的咯吱声已经变成濒死的哀鸣,金属门板凹陷的弧度越来越大,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震落一层灰尘。南仁初的指节因紧握枪柄泛白,眼前的光影还在时明时暗地晃——长时间高度紧绷的神经,已经让他的视觉开始出现重影。
安琪拉的颤抖声越来越清晰,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把脸埋在臂弯里,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嘶吼。
就在这时,停车间的灯突然开始疯狂频闪,明灭的频率快得让人眩晕。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从头顶传来,不是车库里任何设备的声音。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抖动,像是有重型机械碾过,混凝土碎块从天花板簌簌掉落,砸在两人周围。
安琪拉“怎么回事?”(失声惊呼,猛地抬头。)
南仁初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看向车库顶部——那里的钢筋混凝土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张。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个地下车库的顶部被硬生生掀飞!破碎的水泥块和钢筋如同雨点般坠落,却在离南仁初和安琪拉头顶半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悬停,随后轻飘飘地落在两侧。
夜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吹散了车库里的血腥和硝烟味。
南仁初几步跑来迅速的拦在安琪拉之前,抬起武器,枪口死死对准上方的缺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道身影从缺口处缓缓降下,悬浮在离地三米的高度。她们穿着银白色的作战服,肩甲上印着某个组织的徽章。左边的银发女人双手虚握,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微光,显然是刚才用念力护住了他们;右边的黑发女人则垂着双手,脚下的积水和未燃尽的燃料液体,正像有生命般盘旋涌动。
门外的僵尸嘶吼着扑向缺口,却被银发女人随手一抬——数十只僵尸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凌空提起,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随后被狠狠砸向地面,变成一滩滩肉泥。黑发女人指尖轻弹,地下的积水和燃料猛地窜起,化作数道锋利的液体利刃,唰唰唰地划过剩余僵尸的脖颈。哪怕是皮糙肉厚的大块头渣滓,在液体利刃面前也如同纸糊一般,身体被轻易切割成两半,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又被液体卷着凝成血球悬浮在空中。
半分钟不到,密密麻麻的僵尸群彻底清剿干净。碾压级的力量,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冷漠。
银发女人的目光先扫过少年手里的步枪,再落到他身后的安琪拉身上,最后定格在少年耳旁的耳机上——那里印着午夜骑士乐队的标志。
黛尔(冷冷的说)“戴耳机的,把枪放下。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转身。”
南仁初(没动,枪口依旧对准女人,抿紧嘴唇,眼神里满是警惕,只用沉默的对峙传递疑问。)
提尔“放下武器。”(操纵着一缕液体,缓缓缠上少年的步枪枪管),“我们收到了信号发射器的求救信号,精准定位到这里。现在,照她说的做,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枪拆成零件。”
液体传来的冰冷触感顺着枪管蔓延,南仁初能感觉到对方对力量的有力地正拽着武器。他侧头用眼神扫了一眼身后的女孩,见她吓得脸色发白,又想到刚才那群怪物的遭遇,才松开手,老实的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转过身,全程没说一个字。
黛尔(念力操纵,无形的绳索缠上少年的手腕,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力道不重,却让他无法挣脱。)“检查是否感染。”
提尔(指尖弹出两缕透明液体,分别缠上少年和少女的手腕。液体在两人皮肤上游走一圈,又缩回她的手中,摇了摇头)“无感染迹象,生命体征稳定。”
黛尔“信号是谁发送的?”(她把视线放到了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信号发生器上),“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琪拉(抱着设备,声音些许发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是我的。我和他……我们是偶然遇到的。我饿了,吃了他藏在这里的罐头……”
南仁初我回来找物资。她在这儿,偷了东西,我拍了下发射器,但因此引来了尸潮。”(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些女人,依旧保持尴尬的投降姿势)
黛尔(挑眉,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耳机上)“《Midnight Ride》,你怎么拿到的?”
南仁初(抬抬眼皮,语气平淡无波)“我老爸的。” (不再给出多余的解释,如实回应后便再次沉默。)
两个女人沉默了几秒,她们稍后确认了一下彼此的眼神。
安琪拉(突然抬起头,声音虽仍发颤却带着坚定)“他……他保护了我!”(她看向银发女人和黑发女人,眼神里满是认真)“刚才尸潮涌进来的时候,好多怪物扑向我,都是他开枪救了我,还喊我卧倒躲开来势汹汹的断肢……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黛尔(和黑发女人对视一眼,眼中的冷漠稍减,又看看在女孩。松开了绑着南仁初的念力)“我见过你,新人,但罗蕾莱少校不是带着你执行任务了吗?。”
安琪拉老师吗?(陷入了失落,脑海里又回忆起之前遭遇到的事情,陷入了沉默)
黛尔怎么了?!(脸上的冰冷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可思议和更多的紧张)
安琪拉老师……被怪物……抓走了……(支支吾吾半天说出来,眼角又挂起了泪珠)
黛尔(短暂陷入沉默)
提尔(态度也突然发生了变化,操纵着液体,将少年的步枪和地上的霰弹枪卷到了到自己手里,又卷起地上半坏不好的信号发射器)“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第二,跟我们走”(语气依旧严肃,但已无之前的压迫感,她来到了少年前面)“对于你,登上飞行器只是临时救援,不是正式接纳。只要你安分点、不添乱,就不会有危险——我量你你的能力不足以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
南仁初“我跟你们走。”( 声音低沉,没有多余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安琪拉我也走。(小声嘀咕)
黛尔(抬手,一股无形的力讲少年和女孩轻轻送进飞行器。又将少年的武器送到了舱门旁的储物袋上插好,进入飞行器里,按下了关闭按钮。)
提尔(紧跟其后,也进入飞行器中)
飞行器的引擎轰鸣着升空,少年故意远离了这几个不好惹的女人,靠在较远的舱壁上,趴在观察窗前,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废墟车库,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令他非常的不舒服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两个女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看着他背后直发毛。
安琪拉(缩在角落,紧紧抱着膝盖,不敢说话。)
少年缓缓摘下耳机,午夜骑士乐队演奏的《Midnight Ride》的摇滚也随着耳机的摘下戛然而止,整个机舱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