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文觉赏赐完桫椤和伽罗后,独孤信就让二人离开了射箭场,而自己则留下同宇文觉商议要事。
独孤信心里明白,皇帝这次召自己回京,是想让自己同他一起对付宇文护,皇帝已经无法容忍宇文护的嚣张跋扈了。
见宇文觉在谈起宇文护时那面色狰狞的模样,独孤信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让他先息怒,对付宇文护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刚离开射箭场,桫椤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故作严厉的看着伽罗,就连语气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些严肃。
独孤桫椤你可知错?
听着无甚起伏的话语,伽罗只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一脸心虚的看着面色冷淡的桫椤。
独孤伽罗二姐……
独孤桫椤你可知你今日的举动有多危险?稍有不慎,别说是你,便是独孤家也会因此陷入险境
桫椤每说一句,伽罗的头便会低下一分,看着伽罗这副愿打愿挨的模样,桫椤就是有再多的话也说不下去了,只能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敲了敲伽罗的脑袋。
独孤桫椤京城可不比北疆,你现在可不是北疆的小霸王了,以后要小心行事了
伽罗揉了揉方才被桫椤敲过的地方,撅着嘴看着桫椤,嘴上仍是不服气。
独孤伽罗二姐,你怎么和阿爹都敲的同一个地方,可疼了
看着捂着脑袋向自己撒娇的伽罗,桫椤的眼神扫过她那没有半点痕迹的光滑的额头,又用手轻轻点了点,语气里有些宠溺。
独孤桫椤该!看你下次长不长记性
见自家二姐不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伽罗就又恢复成了平时古灵精怪的模样,说着好话哄着桫椤。
独孤伽罗我这次不是因为担心你和阿爹嘛,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桫椤显然是知道自己这个小妹是个什么性格,因此对于她的保证也只是听听过耳而已。
独孤桫椤你要是真能记住就好。
听桫椤这般说,伽罗有些心虚,悄悄的吐了吐舌头。
眼神四处乱瞟的伽罗看着不远处的赛马场,突然激动的拉着桫椤的衣角,明显是想到了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事。
独孤伽罗二姐,五哥他们要开始比赛了,我们快去给他加油!
一面说着一面拉着桫椤向前走去,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独孤桫椤你慢点
桫椤略微加快了脚步跟上伽罗,看着孩子气的妹妹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伽罗今日的举动的确有些出格,但这也正是因为她无畏无惧,心思简单,而桫椤希望她的妹妹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
独孤姐妹二人刚到赛马场,伽罗就松开了拉着姐姐衣裙的手,朝着正在准备马匹的宇文邕跑去。
独孤伽罗嘿,阿邕
宇文邕伽罗!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见到许久未见的儿时玩伴,宇文邕自然欣喜异常。如今看到了伽罗的身影,哪怕是多年来恪守的礼仪教养,都被他抛在了脑后,若不是看到了跟在伽罗身后不远处的桫椤,只怕是真的会忘了形。
宇文邕桫椤女公子
桫椤对宇文邕回了个礼,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二人了然的笑了笑,就走到了独孤顺的身旁,询问他对一会儿赛马的准备情况。
伽罗则在一旁关心宇文邕,半点儿没有要问候独孤顺这个哥哥的意思,可怜这独孤顺显然早已认清了自己在小妹心里的地位比不过辅成王的事实。
看着周围要参加赛马的都是些健壮有力的青年,再看看自己身边这自幼体弱的童年玩伴,伽罗的心中是止不住的担忧。
独孤伽罗唉呀,阿邕,你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跑马这么危险,行吗?
看着为自己着急上火的伽罗,宇文邕心中忽就觉得痒痒的,好似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眼神发亮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宇文邕我行的啊,你怎么不相信我呢,你等会儿就看我的吧
在伽罗落下话音的那一刻,桫椤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也只有像宇文邕这呆木头会认为伽罗是在单纯的担心他的身体。
桫椤似笑非笑的看着目的不纯的伽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