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间,喜忧参半。
天色还未黑下来,永安侯府便挂上了白帆。魏临南去了,他永远睡在了那个秋日。
魏止昏厥,正被赵姨娘照料着。
如今的魏锦乔也不在是当初的那个孩子,他站在侯府井然有序的吩咐一件件事情。
魏锦柔站在魏锦乔身边,抬头不解的问道:“大哥哥,爹爹呢?”
魏锦乔蹲下来看着魏锦柔,他轻抚魏锦柔的脸颊。“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是别怕,还有大哥哥。”
“长归。”
原本盛家还在办着喜宴,盛家一门两进士,虽盛长枫中的是三甲被列为同进士。但也是莫大的荣光了。可听到永安侯府的消息,众人无不震惊!
本来午前整个京城还喜气洋洋,过了午时后便这样了。
魏锦乔起身,对着盛纮,盛长柏一拜。
盛长柏眼中的心疼不言于色,他上前几步微微拍了拍魏锦乔。“长归……你要坚持住。永安侯府还需要你呢。”
从来时便已经看到魏止不在,想都不用去想就知道。魏止定然是最伤心的那个,他中年丧妻,晚年两子皆去……
就是在坚强的人,怕也是扛不住的。
魏临南的葬礼办了三天,直到官家宣众学子入殿分配官员职位时,魏锦乔才算缓过神来。
魏止告假了许久,也沧桑了许多。
魏锦乔与盛长柏同是一甲,被官家封为翰林院庶吉士,正七品。不要小看才是这个正七品的官职,可只要入了翰林院的人,都是天子近臣,而朝堂宰相,内阁之臣皆出自翰林院。
齐衡和盛长枫都是三甲同进士,盛长枫被外放县衙,封寿县县丞,正八品。而齐衡本来也是要外放,但他父母脱了关系将齐衡送入谏院。
齐衡被封谏院左右正言,从七品。
一众官员分封完毕,众人手持玉牌便走出大殿。
魏锦乔脸色还苍白着,盛长柏跟在魏锦乔身后欲言又止。待到快出了宫门,盛长柏将魏锦乔拦住:“长枫半月后便启程去寿县了,长归,到时候你也来送送他吧!”
魏锦乔点头应下,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盛长柏忽的想到了什么,低声道:“我家里已经开始给我议亲了。长归,你不想议亲,如今这个局面对你来说是件好事。魏二叔虽是叔叔,可依旧要守孝。孝期不可娶妻的……”
魏锦乔恍然大悟,他眼中终于有了些神色,对着盛长柏深深一礼。“长柏,谢谢你……”魏锦乔被长柏扶起。“二叔常年卧床,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出去走走。此番对他来说,也是解脱。”
二人并肩上了马车。马车上盛长柏道:“我前几日听闻祖母叫了家里的女眷商谈事情,可……那日林栖阁我那四妹妹摔了不少东西。你是知道的,我那四妹妹最是端庄,她被气的摔了东西……”
盛长柏这是在点醒魏锦乔,他怕魏锦乔等了一场空,绸缪了一场空。
“你若想拖着,就先守孝一年。万不可守孝三年的……你虽年龄不大,可我那四妹妹等不起。”盛长柏语重心长。“三年也行,不过你可以想办法把亲事定下来。只要亲事定下来,不管你是守孝一年还是三年都不打紧了。”看着魏锦乔的脸色,盛长柏拍了拍他。“知你难过,可也莫要忘了你的责任。如今魏祖父病倒,那侯府就靠你撑着呢。”
“恩,我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