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婚事,只怕还是我那皇儿的意思,那墨家姑娘怕是志不在此,只是被我那皇儿拿捏住了,两人私下应是见过面,有交易。”
“怎会,不是说墨家小姐自行择夫吗?”
“嘿,这皇家的事,哪有这么简单的道理,当年将那墨家丫头赐给太子,当太子妃,你可知为何?”
“兵权,又或者说墨家背后的势力。”
“说说看。”
“镇国公府代表着我朝兵权,镇国公为人刚正不阿,又不附属任何一派,也不偏袒任何人,又是寒门出身,靠真凭实干闯出的一番事业,镇国公膝下就一子一女,子是如今的镇国世子,女则是死去的宛如郡主,墨家当年的少夫人,当年镇国公夫人为了生下这个女儿,伤了身子,不久便香消玉殒,镇国公极爱他的夫人,自他夫人死后,便未曾续弦,将自己所有的宠爱给了他的女儿,更是视女如命,女儿死后,他更是痛爱他这个外甥女,几乎是有求必应,先皇太概是希望太子娶了她,这样太子将会得到镇国公府的全力支持。”
“确实,不过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一部分?那还有是”
“自古得民心都得天下,墨家,我朝文坛大家,是我朝读书人的向往,是他们的信仰,墨家身上代表民心,却在一夕之间,被一场大火烧的一干二净,面目全非,使得墨家嫡女就成了我朝唯一的名门淑女,她身上肩负着整个北辰国读书人的民心,墨家的民心,所以啊,她身后不仅代表着兵权,同样代表着民心,而且还有江湖势力。”
“江湖势力?”
“可还记得镇国公夫人的来历?”
“这倒是不知,只是听说了一些传言!”
“什么传言,说说看”
“臣妾还在闺中之时,听下人们聊天,说起镇国公夫人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说是那个地方的人。”
“嗯,还有呢?”
“在我尚未出嫁时,当年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说什么镇国公夫人偷汉子的那个事,当时还查不到那个人的身份,事情更是闹到朝堂上去了,但是后来被父皇压下来了,最后的结果我也不知道。”
“她的身份很特殊,也很复杂,她若是嫁给我们这一脉还好,她若是嫁给其他一脉,将是我最强劲的敌人,她自己心里也清楚,皇家不会让她嫁与别处,要么嫁,要么死,镇国公已经为她抗过一次旨了,若再抗,便会定罪,所以她这次不能抗旨,也无法抗旨,无论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镇国公,她都不会这么做。”
“可那件事情毕竟也没有真凭实据啊!”
“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什么证据,可是人言可畏,至于镇国公夫人的身份,只有他们自己和当年的人知道。”
“这墨家小姐背负的未免太多了吧?”
“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的。”
“唉,倒是没想到她背后还有民心,竟也如此曲折,若是这样,那墨家丫头也着实可怜,本以为她可以自己找幸福,未曾想还是进入了皇权争斗的漩涡。”
“皇权争斗,哪一个又能独善其身呢,这宫里的,哪个又不可怜,一入宫门深似海,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同。”
“对于母后来说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呀。”
“不错,对于我来说,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这样我也不用老操心九儿婚事了”
“现在的母后该操心九弟子嗣的事了,哈哈”
皇太后抬手遮笑打趣道
“哎,差不多差不多,但现在还不急,不急”
“现在这事还急不得,改日啊,我让人请他们俩个进宫一趟,商量下婚期,把婚期定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免得拖到最后,又整出一些幺蛾子来,若是这次婚还不成,我可就要愁白了头发咯!”
“的确!应该先把婚约定下来。”
傍晚,忽然下起了一场雪,一团团、一簇簇的雪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了的棉花球从天空翻滚而下,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雪仙子在尽情地挥舞着衣袖;在飘飘洒洒的弹奏中,天、地、河、山,清纯洁净,没有泥潭
黑夜中,有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飞速穿过,他穿梭在夜间,仿佛夜融为了一体。
清晨
皇宫
万寿宫
“北城的第一场雪说来就来,倒是忽然。”
伺候太皇太后起身的侍女道:“往年不都是如此吗?太皇太后为何这次如此感叹!”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过不了多久小九就要成婚了吧,心中不免有些感慨罢了!”
“太皇太后为了摄政王的婚事事情可算是操碎了心呢,如今可算可以把心放下来了”
“嗯,扶出去走走罢”
“喏”
墨府
“咳咳,咳咳咳”
咚咚咚
“小姐”
“小姐”
问笛和抱琴站在门口敲门,轻声呼唤
“咳,咳咳”
墨诗怡用手撑起身子,薄唇轻柔的说道:“进来吧!”
问笛和抱琴走了进来,问笛径直走到墨诗怡的身旁,用手轻轻拍着墨玉词的背
抱琴则从茶壶里倒出一杯热茶,走到床前,将水递给墨诗怡
墨诗怡伸手接过,轻轻抿了口,便将茶水递给了她,轻声问道:“可是下雪了?”
抱琴开口欢快的说道:“是的,小姐,晚间那场雪可是北城的第一场雪,可大了,如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呢!”
“咳咳,扶我起来吧!”
墨诗怡轻声开口道
“喏”
“喏”
二人扶墨诗怡起身洗漱,过了一会,都弄好了后,抱琴便拿着东西走出去,并将门关上
墨诗怡走到窗前,打开窗,冷风吹起,问笛立马将披风盖在她身上,道:“小姐,闪停的雪,现在还有冷风冷气,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站这里吹风了”
墨诗怡淡淡的开口道:“无事,还没有那么娇弱,连点风都吹不得了”
又轻声叹气,感慨道:“唉,本来只是因为过几日是父亲母亲的忌日,回来祭拜,未曾想到赶上了先皇驾崩,新帝登基,结果没自己弄进了这皇权之间的争斗。北城今年的第一场雪似乎下的有点早了,那年,也是的北城的第一场雪呢,不过比今年的要晚上那么几天”
问笛担忧的叫道:“小姐”
墨玉词回神,说道:“抱歉,出神了,好了,我也没事,就只是感慨一下,北城的雪真是:‘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我都没好好看过北城的雪,今日看了北城的雪倒是新奇,素妆雅致,韵秀而含蓄,冷峻、率性而潇洒,一场梅与雨雪的惊喜邂逅,是一场大自然生命的演绎与更替,更是冬日里灵魂深度的洗礼啊。”
抱琴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汤婆子,走到女子面前,道:“小姐,汤婆子”
墨诗怡伸手接过,淡淡道:“嗯,谢谢,外面雪停了。”
问笛闻言看向窗外,窗外是白雪茫茫的一片
“怎么了吗,小姐。”问笛疑惑的问道
“无事,只是明天不会下雪而已,今日的雪大概会化吧!”
竖日
清晨
“小姐,宫里来人了”
剑书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女子恭敬说道
问笛听闻邹眉道:“因何事?”
剑书答道:“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公公刚传的懿旨,说请小姐去宫中商议婚期。”
墨诗怡听后,好似早就知道的样子,浅浅一笑,说:“知道了,你先去招待那位公公,画翼,为我梳妆吧,问笛和抱琴准备一下,随我进宫,玊棋这次别跟着了。”
剑书道:“喏,奴婢告退”
而此时在暗处的玊棋出来道:“是,属下告退”
画翼道:“喏,奴婢这就给小姐梳妆。”
“喏,奴婢告退”
“喏,奴婢告退”
众人齐声应到,便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大厅
“剑书见过公公,不知公公如何称呼啊”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公公见到来人,起身道:“不敢,叫咱家德公公就行,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奴婢剑书,见过德公公”
德公公赶紧摆手道:“不敢不敢,剑书姑娘,不知书怡郡主呢,怎未见到书怡郡主”
他的眼睛也向剑书身后看去
剑书见状,淡淡笑道:“这不,我家小姐这多年未入过宫了,现在忽然入宫,正在梳妆,得让公公多等一下了,还望见谅。”
德公公听后,道:“不敢,不敢”
“公公坐吧,还不赶紧给公公上茶。”
“喏”一个丫鬟连忙出去,又端着一杯茶送了进来
剑书接过,双手递给他,道:“公公请喝茶”
德公公接过,嗯了一声,轻轻抿了一口,道:“有劳剑书姑娘了”
墨诗怡此时从门外走了进来,对坐在上位的公公行礼道:“抱歉,书怡来迟了,让公公久等了,是书怡失礼了,给公公道歉。”
德公公连忙起身行礼,道:“不敢,不敢,老奴参见书怡郡主。”
“书怡受不起公公大礼,公公还是快快起身吧!”墨诗怡伸手去扶他
德公公道:“谢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