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和他们来到正厅,纯子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几袋掌心大小的石头给我们。玄间老师让我留在宅邸里监视住纯子,他带着这些“银两”去换这家的大少爷。
加藤修很是不放心,翻来覆去地问“真泽酱一个人没关系吗?”“不如让我留下来吧。”“她是个女孩子啊!”……诸如此类。
玄间忍无可忍,一拳砸在加藤修头顶上,提起他的领子凑近,压低声音说:“你能进女厕所吗?”加藤修愣神的功夫把他扔到地上,咳了一声:“况且,真泽可比你机灵多了。”
这声夸奖听得我心情复杂,不知道该不该承这个面子。
“阿修,不要小看真泽。”日向远没有看我,但是他全心全意的信任让人感觉舒适。
于是我也附和着说:“是的,我一个人应付得来。修君,你们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嗯,那你自己多加留心。”玄间拽住三步一回头的加藤修,带上封印着石头的卷轴,和日向远一起离开了。
纯子夫人和我相望无言了一阵子,她请我坐下喝盏茶,我说不用了,白水就很好。
“你这孩子倒是不拘小节。”她掩面而笑。
我坦然道:“不喜欢喝茶的那股子苦味罢了。”
“说起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已经在闺中待嫁了。忍者果然不一样。”她仿佛陷入回忆,回到了她纯真无暇的少女时代,烂漫的像一朵吸足了水份的栀子花。
十三四岁定亲在这个年代其实屡见不鲜,成为忍者虽然很辛苦,又危险,不过幸好在婚姻这方面是很自由的,没有太多人干涉。
“夫人年纪轻轻就要掌管这个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确很辛苦。”我从善如流地应和。
“不知火大人果然说的没错,真泽小姐很会说话。”
“是老师过誉了。”
跟她你来我往地打了几圈太极,差不多也摸清了她的脾性:高傲、但对人不失礼数,喜欢看书,喜欢茶道。
还喜欢权力。
“这个时代不应该只是男人的时代,有能力的女人应该得到更多。”她的眼中跃动着某种光芒,炽热而坚定,仿佛要吞噬一切。“政治,军事,艺术……我觉得,有些女人就是为这些而生的。”
“真泽小姐,你也这么认为吧?”
我垂下眼帘,看着白瓷杯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半晌才回答:“纯子夫人,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是您的想法,说实话,我很敬佩。”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凭本事争得一席地位,无论男女都值得尊重。
纯子做出起身的动作:“和真泽小姐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就多用了几杯茶……请允许妾身去如厕,之后再与您畅谈。”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我需得陪同您一起去,夫人,为了您的人身安全。”
纯子愣了一下,皱了皱眉:“这似乎不合礼数。”
“在身家性命面前,礼数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不是吗?”我说:“况且玄间老师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
千万不要让纯子在离开我视线的情况下和别人接触。虽说没几个人会愿意和其他人一起上厕所,但要是为了传递信息那可就麻烦了。
“——一定要贴身保护夫人。”
“妾身知道了。”她坐回原处,闭眼不再搭理我。
然而我没想到她还有后招。
没过多久一名男仆跑进来报信,不知火玄间他们联系不上了,可能是被山匪所困,问需不需要增派人手过去。说着瞟了我一眼,仿佛认定了我不会袖手旁观。
纯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没办法了……”我叹了口气,结印:“影分身之术。”霎时身边就多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多亏了出发前一天晚上鸣人教我,漩涡一族查克拉量本就比常人大,用起来也不算难事。
看着我的影分身领命跟随男仆前去查看,纯子他们面面相觑,大概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重新坐下来,看样子是要静观其变。
只用了两柱香的功夫,我就收到了影分身的消息,笑着对纯子说:“多谢夫人提醒,队友阿远受了些轻伤,现已无大碍。至于那帮山匪已经被清剿干净,对方雇佣的几个流浪忍者也被击退。少爷很快就能完璧归赵了。”
纯子扶住桌案稳了稳心神,勉强扯开一缕微笑:“那就,有劳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