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选择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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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的录取确认函静静躺在书桌上。

虞皎盯着那张纸，指尖悬在签名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苏州城的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五条消息同时弹出——

张极：「我在楼下。」（附一张她家单元门的照片，雨幕中他的身影模糊而固执）

张泽禹：「姐姐，我买了草莓蛋糕。」（蛋糕盒上凝结的水珠像是眼泪）

朱志鑫：「开门。」（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左航：「你逃不掉的。」（配图是她落在客房的发绳）

苏新皓：「航班信息已发送。」（冷静而公事化的通知）

她放下笔，走到窗前。楼下，张极撑着一把黑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不远处，张泽禹抱着蛋糕盒躲在便利店屋檐下，头发被雨打湿，蔫蔫地贴在额前。朱志鑫靠在路灯旁，指尖夹着一支烟，烟头在雨中明明灭灭。

而马路对面，左航的车静静停着，车窗摇下，他正望着她的方向。

雨声渐大，像是某种催促。

虞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五人聊天群——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里面发消息。

「都上来吧。」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心跳如雷。

门铃很快响起，一声接一声，急促而杂乱。她拉开门，湿冷的空气裹挟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个人站在门口，身上都带着雨水的痕迹。张极的衬衫湿了半边，张泽禹的蛋糕盒有些变形，朱志鑫的烟早已熄灭，左航的发梢滴着水。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虞皎侧身让出一条路：

虞皎“进来吧。”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张极坐在单人沙发上，习惯性地整理袖口；张泽禹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放在茶几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朱志鑫靠在墙边，目光灼热；左航则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看不清表情。

苏新皓“所以，”

苏新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也上来了，手里还拿着那份港大文件，

苏新皓“决定好了吗？”

五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虞皎的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张极突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张极“说实话。”

张泽禹也凑过来，将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

张泽禹“姐姐，尝尝？”

朱志鑫掐灭了根本不存在的烟，哑声道：

朱志鑫“别躲了。”

左航终于转身，目光平静：

左航“选一个，或者……”

苏新皓推了推眼镜：

苏新皓“或者选择自己。”

窗外的雨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书桌的港大确认函上。虞皎看着面前五个截然不同的人，突然笑了。

她拿起笔，在签名栏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虞皎“我选……”

笔尖停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虞皎“我选不选。”

她将确认函折好，放进苏新皓的手中：

虞皎“机票我会自己买。”

然后转身，看向另外四人：

虞皎“而你们……”

张极的指尖微微发抖，张泽禹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朱志鑫的拳头攥得死紧，左航的瞳孔骤然收缩。

虞皎“等我回来再说。”

机场的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虞皎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航站楼的玻璃映出她的身影——独自一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五条消息同时到达：

张极：「我等你。」

张泽禹：「我会考上港大的研究生！」

朱志鑫：「别让我等太久。」

左航：「游戏继续。」

苏新皓：「旅途愉快。」

她笑了笑，关掉手机，走向登机口。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