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静默地立着一块年代久远的石碑,它倾斜着,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往事。石碑上的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难以辨认,只能隐约看出“刘家村”三个大字,以及其上孩童的涂鸦,这些涂鸦在岁月的洗礼下也变得模糊不清。
“前面”鹿麟因长久未开口,嗓音略带一丝沙哑。鹿冷对疲惫的众人道“还在前头的那座山。我们怕是要穿过这个村庄才能到。”鹿冷望着天,接着说“天色也不早了,我看我们在这修整一晚如何?”众人都同意了。
太阳将近西沉,给村庄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韵味。
村民或扛着锄头,或挑着扁担,应是从田野中劳作回来,卷起的裤脚还沾着些泥,刚好碰上村口的吴邪等人。看到这些村外人,村民们没有感到害怕和新奇,反而十分的热情。
刘林领着众人向村庄在深处走去,一路上就没碰到几个正常人,不是面如死灰,就是咳个不停。越往深处,那沉闷的咳嗽声就越多。吴邪问过刘林怎么回事,却总被他一句“遗传病”而搪塞过去。要是一般人肯定会想立刻离开,可他们不是。
“刘林哥哥”一个男孩的声音由远及近,带有小孩特有的活泼。“刘林哥哥又在接待客人吗?”小男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表情
刘林转身半蹲着将乐男孩拉到身旁,低声说:“小逸,怎么出来了小心又被小木打了”
“没事的,刘林哥哥,有客人来的话,小木高兴就不会打我了”小逸俏皮地笑着,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吴邪他们“而且,妹妹也跟我出来了。”
刘林原本的笑容一凝,脸色瞬间阴沉,站起来,但碍于有外人在不好发作,“她还生着病,你怎能带她乱跑呢?”刘林看了看小逸身后“她人呢?”小逸疑惑地看着刘林回头指着身后"妹妹不是跟着……嗯?妹妹不见了……”刘林压住怒火转头对吴邪几人抱歉地笑了笑,“兄弟几个,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有点急事要忙。”说着向远处的村民招手“就让他带你们去吧。”并在那人耳边盼咐了几句,就带着小逸走了。
这个村民不似刘林话多,带他们到一处两层高的木屋前就走了。这个木屋看起来有点年份了,走在木板上还会发出“吱呀一吱呀”的响声。木屋里有很多房间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正在扫地,他头也不抬,没挂灯笼的是空的。”声音如同摧枯拉朽的火木箱。
几人望了望四周,只看见一个没挂灯笼的房间。吴邪对还想再转一圈的胖子说:“胖子,别转了。就这一个。”并指了指那个房间。吴邪和胖子两人走到那间屋子前,吴邪刚要推门时,屋内传出细微的声响,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缝,吴邪刚好与其对视,紧接着门被"啪”的一声合上了,只片刻又被打开,稚嫩的童音叫住了将要离开的两人。
“咳咳,你们是客人?进来吧.”站在门口的小女孩扎着一对马尾,脸色苍白,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
吴邪并没有任何动作,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小女孩。这小女孩应是刘林要找的人。小女孩让出一条道,见他们毫无行动,有些心急:“快进来啊,会被坏人发现的,咳咳…”她扶着门框用力的咳嗽有,原本跟着刘林的小逸出现在小女孩背后,用手轻拍着她的背部,对吴邪和胖子哀求道:“哥哥们,进来吧,求你们了!”
其他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只有鹿麟还在观察四周。吴邪与其他人无声交流着,好一会才点头。
那小女孩等他们进来后立刻把门关上。屋内没有点灯,门窗紧闭,暗得很。小逸打开窗子,阳光照射进来众人才看清屋内的装饰。屋内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条椅子。
小逸扶着小女孩坐到床上,对众人道:”哥哥,你们还是快离开吧,我们村最近不大平,尤其是前几日得病的人越来越多了,你们快走吧!”
“得病?说清楚。”吴邪并没有理会她的激动,而是淡淡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也是听村里老人说的,这怪病的根源是二十年前的一次挖宝行动,当年村里有个叫刘墨轩的年轻人带了一群外人回来,说是山上有宝藏,要村里的人去挖。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出过山且学识渊博的人,大家都对此深信不疑。第二天,就有好几个人带着锄头上了山,但最后只有刘墨轩一个人回来了,身上沾满了血迹,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鱼!鱼!’后来没过多久就失踪了。此后,大家就上了这种怪病,本来都好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前几日又复发了,甚至比以前更严重了,还死了好几个村民,所以他们打算用以前的方法以命换命,好几个外村人都死了。哥哥,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不要在这里过久的停留,会有生命危险的,真的,我不会骗你们的,因为……”
“叩一叩一”突然传来的门声打断了小逸的话,他惊恐地抓住小女孩的手从窗口爬了出去。
吴邪示意胖子去开门。门开了,是一位村民,“开饭了,你们来吗?”胖子摆手示意不用。
“我们有吃的,不劳烦你们了.”
“哈哈,你们不用客气的,对了,你们这么多人,要不要再帮你们找个地?”
“不用,我们将就一晚就好了"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有事可以找老刘,就是个扫子的老人。”老刘停下中的活,朝他们扯了扯嘴角。
胖子见那村民一走。立刻把门关上,“这村子确实古怪,村里人病得这么严重了 不见得他们找个医生好好看看,非得用见不得人的方式。”
“呵,就怕他们自己本自就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吴邪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小哥,麻烦你去隔壁看看。”
张起灵迟疑一会,从窗户口跳了下去,他打开一扇窗子钻了进去。房间一片漆黑,但这并不影响张起灵视物。他环视一圈,看到角落处的行李箱和床头旁的闹钟,有人在这儿住过。他走近桌子手一抹,并没有落灰。显然,这间屋子的主人刚离开不久,他又用同种办法,来到了另一间房。这儿并没有人居住的痕迹,且空置有一段时间了………
屋内的几人听着吴邪的分析,不断点头。
“天真,你说得对。这小女孩可能是个诱饵,只是他们不把我们留下来,反而赶我们走,这又是为什么呢?他们这么做又有目的?”
“为了……杀人。”解雨臣道“难道你们不觉得那刘林太过热情了吗?而且在村口遇到的那些村民,应该是刚从田中埋尸回来,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嘿,花儿爷可真厉害!”就算他们处理过身上的血味,瞎子也嗅得出来,既使是这样,只要扯上花儿爷,他就不会放过任何拍马屁的机会。对此,解雨臣只翻个白眼。
“嗯,病只是一个幌子罢了。”吴邪挑挑嘴角“不过这里不只有一伙人,他们的目的也不同。”说着将目光投向鹿冷。
鹿冷淡定地迎上吴邪那含笑的目光,心里却惊叹于吴邪的聪明。
“鹿冷,这怪病与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关吧?这里会不会也有你们的……敌人。”一旁的解雨臣也盯着鹿冷。
鹿冷感觉头都要大了,这一个两个的生这么聪明干什么?他只好道:“这里确实有我们的敌人,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念欲造成的,但这怪病与我们要去的地方无关,那怪病是真的也是假的。我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一切我没有这个权利告诉你们,抱歉。”
吴邪点头,“看来今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