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鐮倉
徐坤本家左邊院落的庭園裡,辟種著一整片的櫻花林,在初春時,一片櫻花綻放與淡淡飄落的景致相當迷人。在過了開花時節的現在,庭園裡沒有粉色櫻瓣相襯的美麗,只有滿樹枝枒的寂寥。蔡廣成與老友夏川震站在和室走廊上,一同望著庭園裡的景象。
夏川震廣成,現在這片櫻花林的景致,像不像我們兩個現在的樣子?
過了開花的季節,整片櫻花林,就只剩一片樹枝木叢,一點美麗的感覺也沒有。
蔡廣成樹木是一年四季都存在的,所以,不用這麼感傷
他們就算是年紀老了,身體也還很強健啊!再跟小輩們磨上十幾二十年,絕對沒問題!
夏川震就怕世事,往往出乎我們的預料。
蔡廣成發生什麼事了?
夏川震年輕的時候,我作錯一個決定,用後來的人生彌補,其實並不算太苛刻,只是,我不知道還能保護她多久。
人生活過一甲子,才發現少年得志果然不好,太過自信的後果,就是換來往後的苦果。一生幾乎沒有什麼遺憾,也只是「幾乎」,那不包含在內的少少事件,就成了夏川震心裡永遠的疼痛。
蔡廣成你擔心小夜?
不用說得太清楚,蔡廣成也明白,這個老友人生中唯一的遺憾和最大的愧疚,就來自於他最疼愛的孫女。
夏川夜,嚴格說來是夏川震的外孫女。是他唯一的愛女,在離開人世的留下來唯一的孩子。
當初因為女兒不顧他的反對,堅持嫁給一個平凡的教書匠,讓他氣得好幾年不理她,卻沒想到再見的時候,居然是女兒病重的躺在病床上,求父親照養她唯一的女兒。
如果他早點知道,他可以救他女兒的,可惜……他卻氣得不肯聽任何關於女兒的消息,以至於錯過救女兒的機會。
一時的氣憤,留下的,是天人永隔的悲傷,所以在女兒病歿後,夏川震便將夏川夜由台灣帶回日本親自撫養,並且讓她改姓夏川,成為夏川家唯一的繼承人。
蔡廣成震,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擔心再多也沒有用,倒不如放寬心。
像他,早早把家族的事業交給下一代,不就清閒多了?太無聊的時候,還可以抓下一代的兒女,跟下下一代的孫子們來過招,活動一下筋骨跟腦袋,免得生銹。看小輩們頭痛傷腦筋的模樣,真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瞧,多麼美好的養老人生。
夏川震我知道,但是這件事,卻是我沒辦法不擔心的。
夏川震從外褂的袖子裡拿出一封信。
蔡廣成這個……
蔡廣成一看,臉色也不禁凝重了下。
夏川震廣成,這件事,請你務必要幫我。
蔡廣成怎麼幫?
夏川震玩美Club。
夏川震一說這個名字,蔡廣成就明白了,但開口之時,夏川震不是沒有猶豫的
夏川震但是,這件事的危險度很高……
蔡廣成如果他連別人家的內戰都敢跑去玩,還怕什麼危險?
蔡廣成放心吧,我會找他回來。
夏川震那就太好了,謝謝。
蔡廣成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套。
夏川震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蔡廣成你說。
夏川震關於小夜的終身,如果是和『他』
蔡廣成喲!這個主意不錯。
蔡徐坤一走出成田機場,就被祖父派來的司機恭迎上車,直接接回本家。從機場回本家大約兩個半小時的車程,趁著在車上的空閒,蔡徐坤打開隨身的筆記型計算機,接收各項訊息與下了幾項投資的判斷,順便再留意幾項跟好友們有關的消息,以便適時提供給大家。
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車子在一棟純日式建築的庭院前停下。蔡徐坤在司機開門的動作後下了車,外頭已經有傭人恭候著,司機則將車子開往另一頭的車庫停放。
佣人:徐坤少爺,歡迎回來。
蔡徐坤謝謝。
佣人:老爺在書房等著,請少爺一回來,立刻去見他。
蔡徐坤我知道了。
徐坤點點頭,就前往書房。結果還沒走到書房,就在走廊的轉角處遇到襲擊。聽聞一句喝聲,蔡徐坤立刻敏捷地避過攻擊,第二次攻擊緊接而來,他邊退邊護妥手上的筆記型計算機,然後順勢跳落至走廊外的庭院裡,也拉開被木劍攻擊的範圍。
蔡徐坤祖父大人,如果您是缺乏練習的對手才特地要我回來,至少也讓我換上正式服裝、拿好木劍,這樣比較能讓您達到練習的樂趣吧?
蔡廣成不拿木劍,你不也閃躲得很好?
蔡徐坤那是因為祖父大人停手了,要是繼續下去,不是徐坤掛綵,就是這台筆記型計算機要進廢棄物處理中心了。
蔡廣成一台小小的計算機,再買新的就好了。
蔡徐坤一台小小的計算機要買新的當然很容易,可是裡頭有蔡氏財團過去三個月的營運報告,與未來三個月的營運重點匯整分析,加上市場調查報告,這些資料要重做,可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蔡廣成那種事沒關係,反正你重做很快。
蔡徐坤這麼聽來,祖父大人真的是因為找不到對手,才特地要我回來的呀!那麼,徐坤一定盡力不負所望。
蔡廣成這是打招呼,正事待會兒再說。
久久才回來一次,還老是鬧失蹤的不肖孫子,想以陪打一場當賠罪嗎?算盤未免打得太精了。
蔡徐坤是,祖父大人。
當祖父大人太閒的時候,為人孫者,當然只能陪著做閒事,不然鐵定會被扣上不孝的罪名,接著還會被軟硬兼施地委以一堆財團裡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