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年间二十年,朝国先帝驾崩,太子上位,朝廷动荡。这动荡间,偏逢蛮族大举侵入朝国边境,来势汹汹。
“陛下,臣,请战。”
朝堂之上,男人身着玄色朝服,单膝跪地,手撑膝头,低头对新皇请命。声音不大,低磁的声线却充满坚定与气势。此人便是朝国镇北大将军,卫祉。
“爱卿快快请起。此次蛮族来势汹汹,又是钻了空子,你可要好好做足准备啊。”虽是刚上位的皇帝,但毕竟从深宫里养出的皇子,怎会没有手段。
“传朕指令,军需处全数听凭将军命令。战事关头,若在这时候出乱子,便等着掉脑袋吧。”语调轻描淡写,却说出让那些有不该有的心思的人胆战心惊的话语。如此看来,倒有几分先皇的气度。
卫祉对着新皇抱拳,行军礼:“微臣谢过陛下。”
天下之主看着朝堂之下的将军,眼底隐隐翻涌着晦涩不明的情绪。口轻启:“卫将军客气了。为保此次战事大捷,朕将状元郎赐予军部,任命军师。可有异议?”
堂下众臣,无一人回应。
这时,一清越明亮的嗓音打破寂静:
“启禀陛下,臣不愿。”
殿堂之外,一身形清瘦的人背光而立,如玉般的面庞上满是严肃。道完此言,信步向那中央走去,于将军身边而立。目光炯炯且坚毅,直视圣颜,无分毫胆怯之意。
“哦?”珠帘下,皇帝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清。他望着来人开口道:“阮爱卿为何不愿?可有理由,述于众人听?”
来人正是东京殿试状元,现翰林院大学士,阮珏。
阮珏踱步至卫将军身侧方才才停下,回应天下之主的话:“禀陛下的话,卫将军军功甚多,其武艺无人质疑,只是这军中多为莽夫。若将军不能以才智服我,休恼阮珏不愿了。”
卫祉听了这话,也不恼。只觉找到了知己,不等皇帝说话便开口:“阮学士想要如何?”
阮珏转身面对他,轻描淡写道:“我与卫将军比试文艺如何?”
卫祉在揭榜那几天时常听到今年的状元郎有多么俊俏,本不以为意。但待状元郎转身面对他,卫将军才晓得这状元郎究竟有多好看。面如冠玉,眉眼间还带有少年人的矜傲,枣红色的对襟学士服,搭的细白的脖颈上,更是显的肤白。
卫祉怔了怔,没有正面回应,反将问题抛给皇帝:“陛下觉得如何?”
年轻的皇帝笑了,言:“朕觉得甚好。”
“那便比罢。”卫祉转身,对上少年人清澈的双眼。
欲知后事,且听我下回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