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好巧?”
李昀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寻找着话题。
封银沙还没说什么,黑香菱先问了好,她十分喜欢李昀墨,应该说,对封银沙好的人黑香菱都喜欢。
“嗯,好巧。”
封银沙沉思,最终答道。
后来的李昀墨回忆着,也许他们俩的孽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中元节对于川明江而言很亲切。他从小就记得这个节日——这个人鬼都过的节日。
他不分昼夜地坐在彼岸花的中央看来来往往的鬼魂走过往生桥喝下孟婆汤由黑脸阎王选择天道轮回。唯有这一天,游荡在地府的灵魂迫不及待地窜出地狱门,向来死气沉沉的地府官员们也整理行装喜气洋洋地前往人界。
他向来不屑于人间,那种喧嚣之地。
对于川明江的态度,孟婆总是带着揶揄的语气说,等你去了人间后,我可拦都拦不住都呐。
川明江看着这天极少数留在地府的人之一的老婆婆打趣,你不也不去吗?你活得比我久多了,应该更想去人间吧。
因为活得久啊,所有人间不值得。
不知为何,川明江总感觉孟婆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其实在远方。
过着日复一日的日子,川明江依旧坐在彼岸花中央,直到那只小神兽不由分说地闯入他心里。
它是貔貅一类的神兽,名为并邪,字面意思:并除邪祟。
它可调皮得很,往往一个没看住就不知道溜哪去了。孟婆当初为了看住它可没少费心思,又是警告又是哄,那段时间她老人家老是喋喋不休,说阎王老儿怕是嫌她命长才折腾这么个祖宗过来。
并邪看见什么都先喜欢咬上那么一口,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也难逃那尖牙利齿的一咬。川明江可不喜欢并邪了,因为并邪的到来,地府就没安静过一天。
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川明江看着小神兽虎着脑袋认认真真小心翼翼地撒种、填土、浇水种彼岸花的时候如是想。
那一天并邪闯祸了。
川明江正好不在地府,为了追赶亡灵,它把生长在往生河边的彼岸花踩得个稀巴烂,那场面简直了,要有多美就有多美。孟婆匆匆忙忙赶到的时候听到“啪嗒”一声,抬眼就见早她一步回来的川明江黑着个阎王脸,以往挂在腰间的玉佩已化成灰与往生河融为一体,她心里疙瘩一下。可惜罪魁祸首还毫无自觉地在雷区蹦跶。
并邪叼着昏死的亡灵,用鼻翼嗅了嗅彼岸花的花蕊突然张开大嘴咬掉整朵花,然后看见熟悉的人又叼起落在地上的亡灵两三步踩着花过来。
孟婆简直想对着并邪的脑袋一拐杖敲下去狠狠地扯着它的耳朵问它是不是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了。
都说了彼岸花不能吃,不能踩!现在就触大霉头了吧!
要不是阎王出面地府指不定被川明江毁得面目全非。
最后,以并邪重新把彼岸花种上告终。
并邪边种边嘟哝,这破花有啥子嘛,奇奇怪怪……
彼岸花都被那小崽子毁了,川明江只好去忘川河源头,那里开满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紫藤花。
川明江看着安静的地府,竟有种久违的感动。
川明江倚在一棵紫藤树下,眼前却出现了一大束灵花,金闪闪地亮眼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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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苑哈哈哈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