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蔓已经不记得昨晚上到底是怎么结束的了,只知道阿素敲门叫自己时,勉强睁开眼看见的是被子被丢在地下,自己伏在他身上睡着,身上裹着的是床单,还被撕地破破烂烂,一切都乱七八糟的。
她答应了黄蓉要带她去见郭靖,自然不能不算数,勉强支应着起身,见黄药师皱着眉头,约莫是听见了响动想醒来,连忙安抚地吻了一会儿,哄道:“没什么事,你睡你的。”
黄蓉一大早就在房间外等着,等了许久才见白蔓打着哈欠慢慢地走过来。
她本是细心灵巧女子,却因忙着见郭靖也不去想白蔓今日为何穿了这么一件高领的衣衫 ,只是忙着跟她确认黄药师早上必然不会起来。
在清音洞里,两个长久不得见面的小情侣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诉说相思之情,周伯通偶尔掺和着说上两句,白蔓撑着头防止自己困得在这儿睡过去。
周伯通在一旁嘀嘀咕咕地想:黄老邪真是好命,有小黄蓉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又娶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老牛吃嫩草,可真是不要脸!
等黄药师起床后寻来时,已经快到中午饭了。黄蓉和郭靖什么样的事情都说完了,只是不愿意分开,在那里依依不舍罢了。
白蔓深吸一口气,决定做个棒打鸳鸯地坏人,对黄蓉叫道:“蓉儿,走了!再不走,你爹来了。”
白蔓摇了摇头看着像生离死别的两人,在洞口不远处看见了黄药师。她的体力昨晚上被榨的差不多了,实在没力气对他笑,只勾了勾嘴角。
黄药师将妻子抱进怀里,见她眼下少有的青黑色,冷哼道:“你跟她倒是好啊……”
以他的聪明,这会儿怎么不知道妻子和女儿合起伙来套自己。但是昨晚上的那个套,妻子披散着头发坐在自己身上动,又乖巧柔顺地由着自己干,实在妩媚可人。
咳,这样的套子多来几次也是可以的。
黄蓉跟情郎告别看,看见父亲搂着继母温声细语,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激烈的反对,她走上前去抱着父亲的胳膊撒娇。
黄药师岂会不知她到这里来是干什么,只是昨晚上收了好处,还勉强讲点道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装不知道。
爱女在旁撒娇,对妻子也是好声软语,心喜之下,他搂着妻子,携着女儿自回去吃饭。
周伯通等黄药师等人走了一会儿,才叫道:“这黄老邪,怎么这么春风得意呢?”
白蔓醒来在帐子中眨了眨眼睛,还处于梦中的昏昏沉沉。侧过头看着帘子外面影影绰绰地人,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等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撑起身子起来有些头疼,摇了摇头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地,定然是睡久了的缘故。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看到黄药师在灯下看书,想到他昨晚上最后是怎么折腾自己的,哼了一声,直接喊道:“阿素……阿素……进来梳洗。”
叫了半天都不见人进来,白蔓正要下床,却见黄药师慢条斯理地放下书,说道:“别叫了,人不在。”
外面守着的婢女哪个敢坏他的事?都乖乖地受他指使去给岛上的两位姑娘量体裁衣去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冷着一张脸,浑身都是“我很生气,你不要哄我,让我气一会儿”的妻子,搂着肩膀哄道:“我来给娘子梳洗?”
白蔓推了他一把,冷声道:“你们父女两人就是来折腾我的!”
“娘子何出此言?”收够了好处的男人怎么会承认自己还期望下一次,只搂着她温声说道:“娘子睡了一日了,不如先用点膳?”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看着黄药师问:“你敢说你猜不到你宝贝女儿做这个套是为了什么?我为她……为她……牺牲这么大,也不见她对我好一点!”
午间吃饭的时候,黄蓉还能勉强保持着乖巧女儿的状态,等提到冯衡忌日快到,不知又生谁的气,又开始挑针捡刺的。白蔓本就没睡够,怎么还会耐烦听她在那儿说东说西,当下摔了筷子回来睡觉。
黄药师将人抱进怀里,才低声问道:“你真是为蓉儿?”
“我又不会应付你女儿的眼泪,那……当然……当然她说什么我都答应啊!”虽然这话只有一半可信度,但白蔓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不是在报黄药师上次捆住自己手腕的私仇,而是帮继女鸳鸯会盟。
听着丈夫在自己脖颈间的笑声 ,也知他定然是看破了的,恼的白蔓在他背上锤了一下,却没想到锤到了昨天被抓出来的血痕上。
黄药师嘶了吸了一口气,见妻子紧张地看着自己,顺势而为地靠在白蔓肩上,柔声道:“没什么,只是昨夜被你抓的地方还没结痂,明日就好了。”
白蔓听他这么说,连忙扒了衣服查看,见他背上道道血痕印子尽是自己抓的,方才锤的地方又有血丝渗出,沾在衣服上留下些许红色。她伸手想去摸,却不敢碰,只懊悔昨夜不该用这么大的力。
她下床去拿了药粉,一点点撒在渗血的地方,又十分歉疚地吻了丈夫的脸颊:“对不住啦……”
其实这些疼痛对于黄药师来说不比被猫抓了一下重到哪里去,只是妻子这么歉疚,又这样温柔,只低声叹道:“可怜我这把老身子骨了!”
“你哪里老了……你昨晚上明明……”说到这里,她住了口,靠在他怀里说,“我没生气。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至于其他人觉得我怎么样,喜不喜欢我,我不在乎。”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地说了会儿话,才下床去吃饭。
白蔓错过了两顿饭时,刚才还不觉得,等梳洗完出来闻到粥食的香味,肚子一下就饿了起来。
她坐在黄药师身边,看着桌子上的粥食,感叹道:“下山前师父总担心我被饿死,现下有了你,我大概是饿不死了。”
沉若做饭非常的好吃,做点心也是一流,白蔓又挑嘴的厉害,总担心她吃不惯山下的饭菜。
黄药师收下这句夸奖,看妻子在甜点和咸点之间纠结的样子,当真可爱。
两人吃着吃着自然而然的就聊了起来,白蔓一边吃一边想:黄大姑娘自小没了妈妈,又快到冯家姐姐的祭日了。药师怕我吃醋,到时候又跟蓉儿起冲突,他夹在两边实在难做……。
白蔓并不以为自己嫁给他了,丈夫就会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边,或许别的事情自然是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但涉及到黄蓉,他心里能觉得两难白蔓已经很高兴了。总不能因为黄药师娶了自己,就要对女儿生疏远离,她真的没这么小气!再说父女两相依为命十六年的感情又不是假的,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她转头看向丈夫,问道:“等冯家姐姐祭日那天,乘风他们也要来吗?”
黄药师放下筷子,迟疑地回:“大约是不来的。乘风他们并不知阿衡的祭日是哪一天……”
白蔓握住丈夫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好了,到了那天我会好好待在房里的,不去惹你女儿生气。”推己及人,要是自己的生辰当日又是母亲的祭日,还会看见父亲身边自己不曾认可的继母,多半是要发火的。
他看着满脸真诚的妻子,试探地问:“因为蓉儿不高兴,我不能带你去见她,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啊……应该的嘛!”白蔓说这话十分地诚恳,“换是我,跟丈夫女儿团聚时也不愿见到多余的人。”
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对于他们一家三口来说的确是多余的人。若是没有互相坦诚之前,心中总觉得缺了什么,像走在悬崖边摇摇欲坠。可这之后,心里明白丈夫心里当真爱自己,也再没什么空荡虚幻之感,自然也不会对这样的事情生气。
“也不吃醋?”
“不吃醋啊……”白蔓察觉到黄药师的心情慢慢变坏,又疑惑道:“不吃醋难道不好吗?”她说完见丈夫脸色不大好,又补充道:“要不然我吃一点?”
她睡了一下午,可吃完了饭还是觉得困,等躺在床上时除了自觉滚到丈夫怀里让他搂着,一会儿就睡得熟了,自然也错过了黄药师摸着她头发发出的叹息。
等到后面几日,白蔓在房内看书练字,也不怎么出门。李莫愁倒是来找过一趟,说想回去见师父,白蔓考虑到自己再过一段时间也要出岛,怕她一个小姑娘没有水性,遇到危险很难自救,也就回了,说到时候带她一起走。
这日醒来时,黄药师自然早就不在身边了。黄蓉跟李莫愁两人比划着比划着地,第一次感觉到武功不足,缠着亲爹练武,他大早上的去放两只羊了。
对五绝之一的东邪来说,教一只羊也是教,放两只羊也是放,干脆一起得了。
阿素带着婢女进来给白蔓梳洗,她一边给白蔓梳头发一边悄悄地把早上父女两吵架的事情告诉她。
原来黄蓉知道欧阳锋来求亲之心还没有熄灭,多番书信终于说动了黄药师。心理大急之下,跟父亲吵了起来,这会儿还在屋里生闷气呢!
白蔓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示意不想再听了。阿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又多又爱往坏处去想。正想跟她说些在岛上不必这么精神紧绷的话,就见黄药师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