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拍了拍她的手,对王重阳道:“王真人,蔓儿年轻纯善,向来是快人快语,直来直去的,还望你莫怪。”
王重阳长叹一声,他自知自己命不久矣。待自己死后,全真教恐怕无力护持《九阴真经》。洪七公为人光明磊落,不会硬夺。段智兴身为皇帝,自当顾及自己的身份。黄药师骄傲自负,绝不会趁人之危。唯独一个欧阳锋,很是棘手。
他本已想好对策,但今日黄药师前来,实在是打断了他的计划。
如今师弟一言得罪了黄夫人,她年纪轻,或许没过几日,将这场气散了,再是记不得了。但黄药师是好相与的吗?他这般春风得意,又是新婚。师弟拂他爱妻颜面,黄药师同自己有交情,但跟全真教的弟子可不认识。这人武功又太高,真惹恼了他,全真教待自己去后,就有大麻烦了。
周伯通睁着眼睛,不懂发生了什么。他是天生的胡闹顽皮。别人骂他气他,他并不着恼。除了王重阳之外,旁人爱他宠他,他也不放在心上。
这时在黄药师和白蔓之间来回打量,见他被那女子挽着胳膊,如此亲密,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他对黄药师大叫道:“黄老邪,你是上了她大当啦!讨老婆有什么好?你……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娶了老婆,有许多好功夫不能练。这就可惜得很了。我……我就常常懊悔,黄老邪,我们好兄弟,你听我说,还是不要老婆的好。”
白蔓本已着恼,又听这人如此之说,再是忍不住,拍桌而起,想好好教训这人一番。但周伯通说完了黄药师,又对白蔓道:“黄老邪刁钻古怪,他会是好相与的么?你嫁给他,这一生一世之中,有的是苦头吃了!”
“伯通,下去!”
王重阳眼见黄药师脸色黑沉,寒似玄冰,又听周伯通唠唠叨叨,数说娶妻的诸般坏处,急忙呵斥。
“师兄,黄老邪这么老了,还娶一个这么年轻美貌的小姑娘为妻,也不怕人笑话?”
“伯通,你怎么说这话?”
周伯通双眼一翻,“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说不得的?”
黄药师从最初与白蔓相识,再到如今,本就是格外在意旁人说他们的年纪。那时他早已老得厉害,便是两人站在一处,也绝没几个人会相信他们是夫妻。现今自己生得这样年轻,瞧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同妻子在一起,再也没人能说这样的话。可周伯通这几句,犹如一个个大铁锤般打在他胸口,气得黄药师半晌说不出话来,恨不得立刻将周伯通掌毙当下。
“伯通……”
王重阳暗暗提高警惕,只待黄药师出手,立刻便在他手上救下师弟。
但黄药师却是接连冷笑数声,笑得周伯通心里发毛,有些胆怯。他道:“我娘子心悦我,我们结做夫妻,与旁人何干?倒是周兄……唔,段皇爷为你和他皇妃的私生子站了一夜,生了半年多的大病。也不知周兄和王真人,几时去瞧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