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素衣忽然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她,穿越了。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一名不起眼的小医生,因为没能挽救病人的生命,就被无良家属用刀剌了脖子,归西了。
来到这个地方有了两个时辰,她试着在脑海里搜寻原主的记忆,结果脑子里只有零星的片段,对原主以前发生的事,也是了解的一星半点儿。
不过好在,每一个悲催的原主身边,都会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小丫鬟,她也不列外。从丫鬟锁儿口中打听到,她现在的身份是位高权重的定国公家的千金,深受定国公两口子喜爱,但却死乞白赖的非晋王不嫁,然而晋王早就心所有属,奈何定国公施压,他才不得不娶了泠素衣,以至于大婚后,她就直接被打包送入了“冷宫”。而原主身上的伤,也是拜王爷老公所赐。
泠素衣唉……贱呐。
泠素衣一只手撑着下巴,愁眉苦脸地打量着破旧的房屋,叹了一口气。忽然,屁股下传来“吱嘎”一声,紧接着“嘭——”一声响,伴随泠素衣的哀嚎,这把不堪重负的木椅子终于光荣下岗了。
泠素衣连你也欺负我。
泠素衣揉着屁股站了起来,刚一抬头就愣住了。只见前方甬道上走过来主仆数人。
为首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纱裙,发中别着珠花簪,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后面跟着四五个丫鬟婆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来。
泠素衣立在原地,目光怔怔的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迷茫,这群货都是谁?
沈怜儿第一时间看到了泠素衣,脸上的笑容霎时间隐去,她掩去眼中的怨毒,换上一副担忧不已的神情,走上前去问道:
沈怜儿姐姐身上的伤可好些了?都怪怜儿的身子弱,连累姐姐被王爷误会。
呦,这家伙,四川变脸呐?
泠素衣毫不掩饰的朝她翻了个白眼,整个晋王府里,敢叫她一声姐姐的,也就只有侧妃沈怜儿。
本来以原主的身份地位,收拾一个侧妃简直绰绰有余,奈何原主因为抢了她的男人,而心中有愧,所以对于她的挑衅一忍再忍,以至于把自己亲手送走了。
泠素衣【这原主上辈子是个毛巾吧,这么拧巴】
不过,眼前的沈怜儿可真是厉害,明明前天还耍计谋诬陷原主推她落水,今天看见了她,就好像那天的事跟她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模样。
泠素衣懒得看她这幅虚伪的嘴脸,当下也不想再多做纠缠,她现在饿的头晕眼花,只想敞开肚皮好好吃一顿。
她没有接沈怜儿的话,而是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目光投向立在门口跟木桩子一样的丫鬟身上。
泠素衣你,去厨房看看,怎么锁儿还没有回来。
春杏奴,奴婢…
丫鬟没有直接应下,反而怯懦地看了沈怜儿一眼,泠素衣不觉蹙了一下眉头,瞬间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沈怜儿大胆奴婢,谁给你的胆子,居然连姐姐的话也不听了?
春杏对不起王妃,奴婢错了,奴婢这就去。
泠素衣目光淡淡地看着面前的闹剧,并没有插手。
沈怜儿姐姐不愿理我,可还是在生怜儿的气?
沈怜儿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只要泠素衣点点头,或者说一个“是”字,她的眼泪就会掉下来。
泠素衣【妈的,真想一拳打死这个嘤嘤怪】
泠素衣挤出一抹灿笑,故作亲昵地走过去挽住她的手,嗔笑道:
泠素衣哈哈哈,小傻瓜,姐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泠素衣不过你也不要怪姐姐,要是按照以往我在国公府的做派,那被我推下水的丫头早就溺死了。
沈怜儿姐,姐姐尽说玩笑话。
沈怜儿吓得脸色惨白,心里咯噔一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却还要维持着嘴角的笑意。反观泠素衣却无所谓的耸耸肩,只因她说的是事实,按照锁儿给的消息,她的人设一个嚣张跋扈,极讨人嫌的千金大小姐。不过有良心的是,她从来不去主动招惹是非,被她推下河的丫头,也是自己作死,妄想爬上定国公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