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尤隅冲对面的薛无大喊,薛无停住脚步,向四周环顾后,才转过头指了指自己,江尤隅点点头,走了过去。
“有事吗?”薛无问。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江尤隅对眼前这个把内裤放在口袋里的傻逼充满了好奇。他在这一块很熟,从没见过薛无,也没对其他来到这里的人产生这样的好奇,他总感觉,薛无不属于这里。
“诶!隅哥的朋友就是我朱大江的朋友,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大江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满满的江湖气息由内散出,“你跟隅哥一样,叫我大江就好,大江东去浪淘尽的大江!隅哥,这次没错了吧嘿嘿。”
江尤隅点点头,心想,就TM一句诗,背两星期,要还能错那就真是天才了。
“诶…那个,我还没…”薛无犹豫的开口。
“没什么没,就这么说定啦!”大江打断薛无的话,“来,好朋友,握个手吧!”
哦,是昨天晚上那个……
那……那个玩手机的帅哥,嗯,果然很帅。
如果不伸手会不会被打,像昨天晚上……那个男的一样…?
薛无犹豫的伸出手,被大江一把抓过,又摇了两下才松开。
这算是……热情吧。
薛无抬头想看看昨天晚上那个帅哥,这才发现,他也一直看着薛无。目光突然对上让薛无感到很尴尬,而且对面男的好像并没有要移开目光的意思。
眼神里是不是带着点嘲笑哦。
这货尼玛连个自我介绍都不做吗。
那我要不要先开口。
现在的帅哥都这么拽吗!
“那个……”
“江尤隅。”
“啊?”薛无一愣。
“我名字,江尤隅。”江尤隅继续看着他。
“鱿鱼?”
“啊,”江尤隅一愣,似乎想到什么,解释到“尤其的尤,向隅而泣的隅。”
“哦,我还以为……”薛无低下头,他没有一直跟人对视的经历,这会让他感到尴尬。
“海里那个吗,没事,好多人都……”江尤隅的话被薛无肚子发出的声音打断,第二声响起的时候,江尤隅没忍住笑了“你肚子响了。”
“嗯。”
“我说你肚子响了。”
“我知道。”
“你TM傻逼吗,肚子都抗议了还搁这杵着呢。”
“我……我怕你们不发话我就走了给我半夜拉小角落暴打一顿。”薛无这么说不是真不敢,而是不想惹事。
能避就避,这是他的原则。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差这一时豪横!
江尤隅笑得更大声了些,右手搭在薛无肩膀上“走,隅哥带你吃饭去。”
“诶?”薛无以为,他们会就此与大江分别,然后他听到冲进左耳的声音:“大江,你就自己玩去吧。”江尤隅回头冲朱大江喊,大江应了声就离开了。
这小弟还挺乖,薛无心想。
“就这。”江尤隅带着薛无在一家水煮鱼馆前停了下来。
“我不想吃鱼。”薛无转头看向江尤隅。
“啊?”江尤隅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直接的拒绝他,之前的小弟不会有反驳,“我没跟你商量。”
江尤隅说完就大跨步走了进去,薛无觉得,这是在像自己示威,然后仰头跟了进去。
之所以要仰头,是要证明自己不是江尤隅小弟!
江尤隅点完菜品带着薛无在一个偏角落的桌子坐下了,桌子上有厚厚的一层油,薛无在一堆女生围着的桌子那看到店家提供的纸巾……
那群女生正拿着手机对着这边。
啧,闪光灯都不关一下。
拍的……江尤隅吗?
薛无顺势看向江尤隅,毛看着挺软的,想摸一下……
“帅吧?”打游戏中的江尤隅抬头瞥了眼薛无。
“啊?”
“我问你,我帅吧。”
薛无无语,非要这么不要脸的说出来吗。帅,但是不想回答你。
“要卫生纸吗?”江尤隅打完游戏,摸了一下桌子上的油。
“要。”
“去拿啊。”
“我去?”
“不然呢?”江尤隅左手玩弄着手机,嘴巴啃着右手大拇指指甲,绕有趣味得看着薛无,“怎么,看着都是女的不敢呐。”
……
“真不敢呐哈哈哈”江尤隅一通狂笑之后冲那桌女生喊,“美女,麻烦把纸巾递过来一下可以吗!”
那几个女生很愉快得把纸巾递过来了,还要了张跟江尤隅的合影。
鱿鱼是不要face的吗。
“诶,”江尤隅盯着薛无拿纸巾擦拭桌子的手,“我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名字啊。”
薛无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薛无。”
“啊?”
“薛之谦的薛,什么都没有的无。”
“什么都没有哪来的无?”江尤隅盘算了一顿,皱眉问道。
“什么都没有是无的意思解释。”薛无把纸巾团成一团推到桌子的一角。
这位帅哥是傻逼吗,薛无心想。
“就你这名你还吐槽我呢,我这字看着多有文化,你家长取这名是小学三年级没毕业吗,给自己孩子取名为无,你搁家是不是不受待见呐。”
不受待见吗,反正记事起就一直跟着姑姑,姑姑有个孩子,比自己小四岁,姑姑不让薛无喊她妈妈,薛无二年级叫了一次,被姑姑骂了。当时的理由好像是,班里的小朋友都叫照顾她的女人叫妈妈……
“可能吧,”薛无肚子很饿,目光紧盯着服务员来送菜的入口,“我自己取的。”
“那为什么叫薛无啊。”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
“你是长大了化名的吗,教教我呗我也想去换个名。”江尤隅又开始低头看手机,显然他不相信薛无的话。
薛无转头顶着江尤隅看了好一会,“你名字挺好的,”薛无也开始低头玩手机,“父母起的,都挺好。”
手机没什么可看的,这时候拿起来不过是为了缓解尴尬。
薛无知道江尤隅不相信,但也懒得解释太多。三个月,给谁心里都不会留下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吧,一个名字,如果没人在乎,解释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又过了好一会,点的菜终于到了。服务员刚一放下盘子,薛无就夹起筷子忘盘子里戳。
“诶,你不不吃鱼吗?你这搞得我好几天没给你吃东西欺负你了似的。”
不跟傻逼反驳,吃饭更重要。
江尤隅看着被薛无逐渐清盘的食物,冲店里头大喊了句,“服务员!”江尤隅看到薛无明显吓到了,努力憋着笑,“继续加菜还是买单啊?”
“啊?”薛无继续细细的夹着盘底的小碎碎,“买单吧。”
“买单!”江尤隅又冲里头喊。
有一个店员走到这桌面前报出了总金额,薛无想着自己吃了这么多总该意思意思,“我来吧。”
划手机准备付款的江尤隅看了眼薛无,关掉了手机准备玩外走,“好,你来。”
“诶,我就意思意思。”
正走向门口的江尤隅回头看着薛无,得瑟似的说:“谁要跟你意思啊。”然后转身走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