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屋外是一片漆黑。
女主人从门口的小挂钩上取下了一把破旧的红色油纸伞。
“谢谢你了,小姑娘。″
“嗯。”
张锦弦的语气算不上好,只因为脑子里那个尖锐的电子音,让她想婉拒都做不到。
她看着女主人关上了门,缓缓转身,一头扎进了墨色的深渊……
……才怪!
张锦弦冷笑着掏出一个袖珍小电筒,细小的光束在黑夜里勉勉强强可以看清路。
她徒步走在由小石子泥巴堆成的小路上,心中没由来不爽。
[夜半十二点时,温柔的女主人交给了客人一项特殊的任务,为一个死人献上生辰礼……任务一正在开启…]
……
系统为了营造气氛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它就像某个深夜恐怖电台的播音员一样拿捏着腔调,力求带给唯一的听众刺激感。
[女孩一手撑着破旧的油纸伞,一手小心翼翼的握着手电筒。袖珍手电筒的光只足以让人看请脚下的路。路边是一排排的小屋,一路走来,没有灯光。就好像一个无人村一样……]
[你够了没有?]
唯一的听众并不买账,甚至还想投诉。
原本饥渴和黑暗就已经够磨人的了,谁知道这破系统又开始讲什么恐怖故事。
要不是碰不到它,她能把手电筒塞它嘴里。
像是感觉到她的怨念了,后面系统都没有再多嘴。
一一一
说来也真奇怪,她的裤袋里怎么会有手电筒的?
难道说她来到这里前也在这种黑暗环境里?
不对啊…她貌似是个病人。
张锦弦这才想起来追究手电筒的来历。
重死了……
没等她从记忆里得到答案,手上的重量让她一个踉跄。
不对劲……油纸伞有这么重吗?
张锦弦发现一直以来因为系统的打岔,让她没能察觉到一件事一一一
手里的油纸伞越来越重了。一路走来,她现在已经快举不动了。伞上就像有看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往下压,而她只能可怜兮兮的尝试举起来。
她有了个想法……
她慢慢放下这奇重无比的破旧纸伞。
放在跟前然后蹲下用手电筒照向它。
油纸伞是暗红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或许是为了衬托,伞面上绘着一朵朵盛开的罂粟花。
她握着手电筒顺着花瓣的纹路一点点往上……用金色描绘出的纹路竟然在微光的照耀下伤若有了生命一一一金光流转、花开艳昳、勾瑰摄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夜风里,竟然飘来了一阵醉人的花香……
张锦弦原本蹲在地上,此刻却不知为何颤颤巍巍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那把妖异的伞就这样同手电筒一起被丢在了地上。
她的心里警铃大作,脑海里不时响起l女主人的警告。
“姑娘,这把伞不能丢,丢了魂就回不来了。″
她努力想控制住自己向前迈的步伐,却动弹不得。身体就像供人玩弄的木偶一样不属于自己了。
她费尽力气才能将头微微侧过来。
伞离她越来越远,直到视线开始模糊。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了危险,她咬着牙感受着身体的僵硬,十分的不甘心。
一一一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因为少了光线,她现在根本不辨路。
夜间微凉的风吹在人身上凉凉的,本该是舒服的,却让人无端感到冷嗖嗖的,就像全身都浸入一池寒潭中一样。
她这是要去送死了吗?
她苦笑着,还是使不出一点力气。依旧双脚发麻的向前走……
不甘心,她还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不甘心……
好像真的要死了……
她已经隐约看见前方不远步有一个小身影。
撑着她刚刚被迫丢弃的油纸伞,白色的衣衫在黑夜里格外的明显。
这个目测才到她腰腹的小身影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纯白的眼珠来。
张锦弦可以明显感觉到它在看自己,貌似还在等她。
是的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