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商队被截的消息传回凌王府时,苏千瑶正在佛堂捻着佛珠。
侍女慌慌张张闯进来,话音都带着颤:“王妃,不好了!去西北的货队被邪山的人劫了,带回来的账册……全是假的!”
苏千瑶捏断了手里的紫檀佛珠,指尖被木刺扎出血也未察觉。她猛地起身,裙摆扫过供桌,香炉“哐当”落地,香灰撒了满地。
“废物!”她厉声呵斥,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侍女“扑通”跪下:“听说……是季若璃带的路,她好像早就知道货队的路线……”
“季若璃?”苏千瑶咬牙切齿,这个野丫头竟真的敢坏她的事!她转身往殿外走,“备车,我要去见父亲!”
可刚走到二门,就被侍卫拦了下来:“王妃,王爷有令,禁足期间不得出府。”
苏千瑶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关上朱漆大门——她被困住了,像只笼中鸟。
与此同时,邪山的晨光正透过窗纸照进惩戒室。
季若璃趴在软榻上,看着南宫凌用朱砂在苏家账册上圈画,忽然发现他标注的几个盐商姓名,竟与沈晏寒送来的假账册里的名字重合了一半。
“这些是……”
“苏家故意留下的幌子。”南宫凌笔尖一顿,在“柳砚秋父亲”的名字上打了个叉,“他们想让我们以为柳家才是主谋,自己好抽身。”
季若璃凑过去看,见他在页脚写着“季国盐矿”四个字,忽然想起什么:“那季国那边……”
“池煜已经带暗卫过去了。”南宫凌放下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你父王不会有事。”
正说着,凌牟掀帘进来,手里甩着串钥匙:“尊主,苏家那几个货郎招了,说柳家确实参股了私盐,不过大头都在苏丞相手里。”
接着她把钥匙扔给南宫凌,“柴房的锁,要不要去看看?”
南宫凌挑眉:“不去。”他指了指季若璃,“有人该罚抄《毒经》了。”
季若璃垮着脸,刚要辩解,就被南宫凌按在案前。砚台里的墨还是热的,想必是他早备好的。
“抄不完不许用晚膳。”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昨晚跑出去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凌牟在一旁看得直笑:“哈哈哈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季若璃瞪了她一眼,笔尖在纸上划过,心里却甜丝丝的。她知道,南宫凌的“罚”从来都带着护,就像此刻窗外的阳光,看着刺眼,落在身上却暖得发烫。
傍晚,池煜从季国回来,带回个好消息:“苏家安插在盐矿的死士被一网打尽,国王还说,要给尊主送块‘护国牌匾’呢!”
季若璃刚抄完最后一页《毒经》,闻言眼睛一亮:“父王没事吧?”
“没事没事,”池煜摆手,“就是王后又念叨你,说你再不回去,桂花糖都要放坏了。”
南宫凌忽然开口:“明日回季国。”
季若璃惊讶地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
“去给你父王送真正的账册,”他说,“顺便……让他看看,他的女儿没被人欺负。”
夜里,季若璃躺在榻上,听着南宫凌在案前处理卷宗,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像极了邪山的雨声。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遇见他的样子,冷峻得像块冰,谁能想到,这块冰会为她融化成现在这么温柔。
“在想什么?”南宫凌放下笔,躺在她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
“在想,”季若璃往他怀里钻了钻,“苏家会不会报复?”
“随他们来。”南宫凌圈住她的腰,“邪山的藤条,还没给他们试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