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城暗涌

“别猜谁才是她的男主。”

“她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单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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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暗涌》剧组。

空气里浮动着北方深秋特有的干冷，以及摄影棚内各种设备散发的、混杂着尘土与电线胶皮的味道。今天拍内景，一场极为关键的对手戏——叶璃（林宴妩饰）与她亦敌亦友的上司周正（一位老戏骨饰）在办公室内的心理博弈。台词密集，情绪层层递进，全靠眼神、微表情和语调的细微变化来传递暗流。

朱志鑫要求极高，一个上午过去，已经NG了十几次。不是老戏骨台词节奏差了点，就是林宴妩某个转身的幅度不够精准。气压低得吓人，工作人员走路都踮着脚。

又一次“卡”之后，朱志鑫从监视器后起身，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向林宴妩。他今天穿了件灰黑色的羊绒衫，衬得肤色冷白，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是连续熬夜看素材的结果。

朱志鑫“宴妩，”

他声音有些哑，带着思考时的缓慢，

朱志鑫“你刚才走到窗边那个停顿，内心的挣扎有了，但‘算计’的味道还差一点。叶璃这时候，不仅仅是在权衡利弊，她是在给周正下套。你的背影要给他压力，也要给镜头外的观众一种‘她在编织罗网’的预感。”

他边说，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虚虚地点在林宴妩的脊背中线，顺着她礼服的布料轮廓，缓慢向上，停在后颈下方某节脊椎的位置。

朱志鑫“这里，绷紧。不是紧张的那种绷，是蓄力，像弓弦拉到极致之前的那一瞬。”

他的指尖温度透过单薄的戏服布料，烙在皮肤上。动作纯粹是导演对演员的调教，专注，甚至带着某种解剖般的冷静。可那停留的位置，那缓慢划过的轨迹，在寂静的片场里，无端生出几分暧昧的侵占感。

片场落针可闻。几个年轻的女助理偷偷交换着眼神，脸有点红。

林宴妩背对着他的指尖，身体依言微微调整，肩颈线条随之变化，果然多了一丝引而不发的锐利。她没有回头，只对着前方虚空点了点头：

林宴妩“明白了。再来。”

朱志鑫收回手，插回裤兜，指尖几不可察地捻了捻，仿佛在回味刚才触碰到的、属于活生生“林宴妩”的体温与骨骼轮廓，而非角色“叶璃”。他走回监视器后，声音恢复清冷：

朱志鑫“准备，第19场第7镜，Action！”

这一次，终于过了。

中午放饭，林宴妩回到房车休息。刚坐下没多久，车门被敲响，黄朔带着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黄朔“宴妩，两个事。”

黄朔把平板递过来，

黄朔“第一，左航那件事，风向按你的意思引导了，现在讨论重点确实偏到了音乐性和‘艺术家脾气’上，你和他的CP超话热度涨了一波，但都在可控范围。不过……”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个页面：

黄朔“张峻豪那边，可能受了点刺激。”

页面上是张峻豪半小时前发的微博，一张他在练习室挥汗如雨的照片，配文：【有些东西，是专属武器。有些默契，是刻在骨子里的。训练，是为了配得上最好的舞台，和最好的搭档。】 没指名道姓，但结合最近左航的“专属”言论，这指向性简直不能更明显。

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他的粉丝和左航的粉丝暗搓搓较劲，夹杂着看热闹的乐子人和狂喜乱舞的“青梅竹马”CP粉。

林宴妩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林宴妩“随他去。第二件事？”

黄朔深吸一口气，调出一封邮件：

黄朔“第二，张极……邀请你参加他下周在家举办的私人音乐沙龙。说是请了几个圈内顶级的乐手和制作人，交流新专想法。邮件措辞很正式，但……是直接发到你工作邮箱，抄送了我的。”

私人音乐沙龙，在家举办。这邀请的分量和对关系的定位，可就微妙了。远远超过普通同行交流的范畴。

林宴妩接过平板，仔细看了看那封措辞优雅、无可挑剔的邀请函。张极这是红毯“巧遇”之后，准备将“温和接近”升级为“私人领域的邀请”了。

林宴妩“时间？”

黄朔“下周五晚上。”

林宴妩“冲突吗？”

黄朔“那天你下午有个杂志采访，晚上暂时没安排。”

林宴妩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张极的私人沙龙，能进去的都是真正的人脉和资源。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信号，张极在向她开放他那个圈子的入口。

林宴妩“回复他，我会准时到。”

她将平板递回去。

黄朔点头记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黄朔“另外，余宇涵的团队又发来了合作舞台的具体方案，时间定在下下月中的音乐盛典。他们那边……诚意很足，策划案做得非常漂亮，完全以你为核心。”

林宴妩“接了。”

林宴妩没有犹豫，

林宴妩“方案发我看看。”

黄朔应下，退出房车去处理。

林宴妩靠进柔软的座椅，闭上眼。脑海里，各种信息纷至沓来：朱志鑫在片场那专注到近乎偏执的“调教”，指尖残留的触感；左航在地下赛场扔下麦克风时狠戾的眼神和宣告；张峻豪微博上那股子不服输的暗劲儿；张极递来的、镶着金边的私人请柬；余宇涵团队那份热情洋溢、以她为绝对中心的舞台方案……

还有始终沉默，却用最贴合她心意的词曲静静等待的张泽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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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