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华

“别猜谁才是她的男主。”

“她的剧本里——从来没有单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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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峻豪慢一步走过来，抬手就把余宇涵递过去的马卡龙盒子拨到一边：

张峻豪“吃这个待会儿衣服该紧了。”

他把自己一直拎着的一个保温袋放在林宴妩旁边的化妆台上，打开，里面是分装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羹和几样清爽的点心。

张峻豪“这个，温度刚好，垫垫。”

余宇涵瞪大眼睛：

余宇涵“张峻豪你居然带了吃的？不公平！我这是心意！”

张峻豪“你那叫添乱。”

张峻豪毫不客气，拿起一小碗燕窝羹，舀了一勺，很自然地递到林宴妩嘴边，

张峻豪“尝尝，不甜。”

林宴妩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又抬眼看了看张峻豪。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神却很专注，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属于青梅竹马的亲昵和不容拒绝。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忙碌，耳朵却竖得老高。

林宴妩顿了顿，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含住了那勺燕窝羹。温度适宜，清甜不腻。

张峻豪嘴角的弧度加深，继续一勺一勺地喂，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余宇涵在旁边看着，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眼神在张峻豪和林宴妩之间来回打转，脸上写满了“我好像有点多余”和“但我不服”的复杂情绪。他干脆也拿起一块自己买的马卡龙，塞进嘴里，用力嚼着，像是在跟谁赌气。

林宴妩吃了几口，示意够了。张峻豪也不勉强，放下碗，又抽了张纸巾，很顺手地帮她擦了擦嘴角。

张峻豪“等会儿最后一套拍完，一起吃晚饭？”

张峻豪问，声音不高，但足够旁边竖起耳朵的余宇涵听清，

张峻豪“我订了位置，那家私房菜你上次说不错。”

林宴妩还没回答，余宇涵立刻咽下嘴里的马卡龙，抢着说：

余宇涵“宴妩姐！我也想吃那家！带我一起呗？我保证不吵！”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张峻豪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林宴妩由着化妆师给她补唇妆，闻言，眼睫都没动一下：

林宴妩“晚上有电话会议。”

这是婉拒了。

张峻豪“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没再坚持。余宇涵也蔫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余宇涵“那下次！下次一定！”

最后一套造型，是一件极其夸张的、用无数白色羽毛和细碎水晶手工缝制的曳地长裙。林宴妩站在剧院最高处的残破穹顶下，身后是破碎的彩绘玻璃窗透进来的、稀薄的天光。她微微张开手臂，羽毛和水晶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她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这片废墟之中，羽化登仙，或者彻底堕入尘埃。

圣洁与堕落，两种极端气质在她身上达到奇异的统一。

张峻豪和余宇涵再次回到了二楼包厢，静静看着。这一次，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眼底深处都映着同样的、被极致美丽震撼后的悸动，以及各自深藏的心事。

拍摄终于全部结束。卸妆换回常服，林宴妩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脊背依旧挺直。

张峻豪和余宇涵跟着她一起走出剧院。冬日的傍晚，寒风凛冽。

张峻豪的车就停在门口，他拉开后座车门，看向林宴妩：

张峻豪“送你回去。”

几乎是同时，另一辆线条流畅的跑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他们旁边。车窗降下，露出张极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他似乎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过来，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先对林宴妩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张峻豪和余宇涵。

张极“宴妩，刚结束？顺路，我送你一程？”

张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属于更高阶层的从容气场。他没有说“我送你”，而是“顺路”，将邀请包装得更加随意且难以拒绝。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寒风卷着枯叶从三人之间穿过。

张峻豪扶着车门的手紧了紧，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看向张极。

余宇涵站在林宴妩另一侧，看看张峻豪，又看看车里的张极，脸上那点孩子气的兴奋和不服输也收敛了起来，抿了抿唇。

林宴妩站在寒风里，围巾被吹得微微扬起。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张峻豪绷紧的侧脸，扫过余宇涵瞬间安静的样子，最后落在张极那张无可挑剔的、带着得体微笑的脸上。

#林宴妩“不用了。”

她开口，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有些清淡，

#林宴妩“黄朔的车马上到。谢谢。”

她谁也没选。

张峻豪扶着车门的手指松了松。

张极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随即点了点头：

张极“好，路上小心。”

升起了车窗。

余宇涵悄悄松了口气。

几乎是张极的车刚离开，黄朔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便悄无声息地驶了过来，稳稳停住。

林宴妩对张峻豪和余宇涵点了点头：

#林宴妩“走了。”

然后，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黄朔对两人客气地颔首示意，车子很快驶离，汇入傍晚的车流。

张峻豪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半晌，才“砰”一声关上车门，自己也坐了进去，脸色有点臭。

余宇涵则挠了挠头，看着张峻豪的车也开走，自己站在原地吹了会儿冷风，才嘟嘟囔囔地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

余宇涵“一个两个都这样……哼，下次我也要开车来！”

冬日的夜幕彻底落下，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映照着车流，也映照着每个人心中尚未平息的波澜。

废墟剧院里那惊心动魄的美，与寒风街头这无声的、暗流汹涌的对峙，仿佛只是这个寻常冬日傍晚，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只有身在局中的人知道，那抹灼灼的红，那无声的较量，早已如同烙印，深深刻入眼底，撩拨着心弦。

属于林宴妩的战场，无处不在。而她，早已习惯了在这灼热的目光与无声的争夺中，独自美丽，且……掌控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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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