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世间繁华浮浮沉沉，恩恩怨怨纠缠不见终点。那一晚月色分外凄凉，光影交织下的两个人，在误会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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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地板上的匕首，奋力甩出，只那一刹刀刃已逼近了唐晓翼的面门。

“你怎么不去死啊……？！”

唐晓翼似乎没有想到我会下如此狠手，反应慢了半拍，但还是略微侧身躲过。那匕首“吭哧”一声刺入他身后的树木，几乎直没剑柄。

“你……”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牢牢嵌入树干的匕首，话音未落却被我打断。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站起身子，低头冷冷道。

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道：“这么没脑子的玩意也就你能想的出来。”说着，他跳下窗台，似乎是落地时中心不稳，他身形晃了晃才向我迈开步子。

“想办法解决麻烦，才是平息这些问题的关键。”唐晓翼淡淡道，“躲在角落里做无谓的逃避，只会使事情越来越糟。”

“你这是何必呢？”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在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隐隐透着一丝激励。但在我眼里，却是虚情假意。我憷眉冷笑，声音有些刺耳：“你可是大家眼里神一般的人，好好扮演你的角色就行，何必站在胜者的告诉管我？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选择？”

唐晓翼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似在犹豫是否要将那句未出的话说出。眼帘微微垂下，目光却不曾离开过我的面孔。

我见他迟迟不开口，心道他是想不出什么话来继续扮演老好人形象了。只觉着心中的怒火好似浇了油一般往上窜，我眉头紧憷，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甲险些嵌入肉里。

“你倒是继续装啊！”我上前一步，攥紧的拳头随着一股劲风挥出，他却没有躲闪的意思。

当拳里他面门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时，只觉腕上传来一阵巨力牢牢地钳住手腕，无法前进半分。“你……！”我使劲地扭动手腕奋力挣扎，却只是扯痛了皮肤。

“想知道为什么吗？”唐晓翼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缥缈，在我惊怒交集的目光的注视下开口，“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此话一出，好似如雷贯耳、打破平静水面的石子一般，我挣扎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半晌，我才从恍惚中脱离：“哈？你说什么？你说我是你的兄弟？”我好似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怒极反笑，笑得有些疯狂，“哈哈，你有资格说‘兄弟’这个词？你还把我当弟弟？你见过哪个人会把他的亲人逼得身败名裂啊？”

“真是个笨蛋！”唐晓翼憷眉，“那不是……”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猛地一用力，将腕从他的手中挣脱，只觉皮肤一痛，那上面已有了一道红印。我无视腕上的疼痛，伸手从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三刃剑，向前迈步时脚下一转，借势挺剑上刺。“去死！！！”

唐晓翼向左一退，锋利的三刃剑寒光一闪，刀刃擦着脸颊切断一绺栗色发丝，敏感的皮肤感受到了摩擦瞬间产生的热度。我刺空后顺势转身挥舞着三刃剑横扫而来，却被他再次躲开。我招招凌厉直击要害，他却总能在三刃剑即将在他身上制造出伤口之际使我刺空。

“该死的……！”我见多次刺他不中，心中怒火大增。而唐晓翼却只是在躲，丝毫没有要反击的意思，白皙的脸庞上隐约嘲讽般的笑意不知是我怒极产生的幻觉还是事实，都更让我怒不可遏。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俊美的脸庞略显狰狞，杀气肆意涌动。手中三刃剑的剑柄若非足够坚固，恐怕早已断为两截。

唐晓翼向后退一步稳住身形，瞧见我脸上无法隐藏的杀气，眉头锁得更紧，低喝：“你冷静点！”

我充耳不闻，只是身形一动，挥剑砍下。一次次的进攻中我挥舞三刃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情绪失控导致剑法杂乱无章却杀伤力极大。我只见唐晓翼的脸色比起之前要苍白些，面庞上已布满了汗水。我疯狂地勾起嘴角，却不曾想过这后背的缘由。被杀意占据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杀、了、他！

渐渐的两人已退到了阳台边缘，当我再次刺空时却因用力过猛身子因惯性前倾，不想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载到，身下则是三层楼的高度。未等我采取什么措施，只觉身后一紧被拽了回去。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却丝毫没有感谢之情，反而恨意更盛。我抓住窗帘稳住中心，顺势转过身一记飞腿直击唐晓翼的额头。

他似乎料到我这一步的举动，身子后仰使我踢了个空，旋即抓住我的脚腕将我向后一甩。“唔！”我重重地摔在了床上，所幸床铺较软我没有受伤，但还是觉着头部晕乎乎的。我支撑着身体正要坐起，却不想两手被唐晓翼牢牢按在床上，无法行动。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惊怒道，奋力扭动手腕挣扎。

唐晓翼牢牢控制着我的行动，居高临下俯视着我。我隐隐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似在极力抑制着什么。他开口：“笨蛋，冷静点听我说……”话音未落，一阵沉闷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有什么好抵赖的？！”我怒喝一声，趁他分神之时，我的腿猛地一勾，膝盖重重地砸在他腹部。唐晓翼竟直接被我撞倒，他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喂，你……”奇怪，我的力气……有这么大么？我有些诧异，但魔鬼般如影似随的恨意和杀意袭来，将其取而代之。看着靠在墙上喘息的唐晓翼，我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残忍的微笑显露在脸上。

唐晓翼轻哼一声，旋即又是一阵沉闷的咳嗽声，我隐约看到一抹殷红残留在他的嘴边。但我没有留意，下一刻我的手已出现在他的脖子上。“嘿嘿嘿，喂，唐晓翼，你之前的威风劲儿呢？”我冷笑道，“之前不是很骄傲吗？不是还很幸灾乐祸吗？喂，你继续幸灾乐祸啊，继续啊！”我的表情变得狰狞，眼中透着危险的光，手上的力道不由得紧了几分。唐晓翼几次想说什么，却总是欲言又止。令我有些惊讶的是，他一动不动，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我说，你还真是幸运啊，什么美好的事物都发生在你身上。”我说话时，眼睛从未离开过唐晓翼的脸。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心中的快感也就增加一分。这么多年的苦，这么多年的难，好似得到了解脱一般，“从小，无论什么方面你都比我优秀，无论是谁见了我们，都会说更喜欢你。我付出无数日夜的努力，想要超过你。甚至模仿你，模仿你的行为举止，模仿你的喜好，但是……”说到这里，我不禁咬牙切齿，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眸迸发出浓烈的杀气，手猛地收紧。

“咳……”唐晓翼喉咙中一声闷哼，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因缺氧而微微发白。他却始终没有挣扎一下。

我只是自顾自地说出了下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话：“但是没用！什么都没有变！我的努力和空气没什么两样！连唐家都传家宝，奶奶也是给了你！就算成了破谜者，你也依然高我一等。我参加了不知多少场竞技，只为提升实力，得到大家的认可。可是，可是……”

“可是我的收获和努力根本不成正比！我得到的除了谣言和虚情假意还有什么？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的实力都是拼家族拼哥拼来的！还说如果我哥哥不是唐晓翼，我什么都不是……！”说到痛处，我鼻子一酸，眼眶湿润，头不觉低垂，没了声响。

滴答，滴答……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难以察觉的滴答声。双肩微微颤动，手上力道许是受之影响还是于心不忍放松了不少。

突然，什么轻柔的东西触到了我的脸颊，为我拭着双颊上的泪水。“什……”我有些恍惚，微微抬起头，只见那如沐十里春风的面庞上扯出坏笑，一双璀璨的双眸中透着真挚。“别哭了，真是个爱哭鬼。这些麻烦事，我会摆平的。”

我怔怔地看着唐晓翼，任由他修长的手指在颊上划动，擦去清泪。死死掐着他的脖子的手也松了几分，透过手指缝隙，明显能看到上面红通通的指印。

心中猛地被一双大手捏了一把一样，伴随扑通扑通的跳动传来的痛楚颇为钻心。眼角皮肤下的神经抽搐一下，酸楚纷纷而上，我怎么了……

下一刻，唐晓翼的手指猛地顿住，嘴边殷红如泉水般涌出。在我惊诧的目光的注视下，他机械地低下头，双唇紧抿，苍白如纸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痛，勉强支撑着冬天枯叶般单薄的身形，不让自己倒下。

“咳咳……”唐晓翼擦净嘴边咳出的血迹，声音沙哑。

我一时愣住。我的招式……并不致命啊？他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神经下意识地驱使我上前，双手不受控制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唐晓翼的嘴角抽动几下，一巴掌拍开我的手，半晌都没再说话。一道柔美的月光照进房间，找在我们的身上，为我们披上一层无形的银纱。我转头望了唐晓翼一眼，只见他白皙的面庞在鲜血和月色的衬托下更显苍白。我内心的恨意竟被冲散了大半，涌起一股名为愧疚的情感。

我看着被打出通红的手掌印的手背，咬了咬牙，将这股情感甩出脑海。冷声道：“滚，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他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我一眼，旋即手动了动，我的房间顿时被一片烟雾笼罩。

一片朦胧中，我仿佛听到了一句话：

“抱歉，晓晨。”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烟雾已随风而去，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除了一道延伸到窗台的点点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外，几乎看不出什么异端。

那句“对不起”，是我的幻觉么？

我只觉全身无力，瘫坐在床上。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中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怎么会呢？我伸出两根手指撑着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指离开双颊时，笑容却消失了，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我心中的情绪犹如被打翻的颜料混合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分不开理还乱。我心烦意乱，复杂交错的情绪难以抑制。爱恨苦仇相互交错，随着情感到达一个高潮，啪地一声脆响炸裂在我的脸上，烙下一个通红的掌印。我干了什么啊……？“啊——”尖锐的仿佛只有濒死之人才会发出的尖叫刺破夜空。

突然，门外有人敲门。“有人吗？”

我此时也顾不得敲门的人都身份，只是下意识地怒喝：“又是谁啊？！！”管他是谁，是浮空城的人又怎样？是DODO又怎样？都关我什么事？！

门外那人被我愤怒的语调惊到，愣了一愣，半晌才开口：“我是白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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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小白毛要做甚（手动滑稽）？

这一章里有个掐脖几的场面，是交流群里的小可爱提供的嘿嘿嘿。欢迎大家加群，二维码发楼下。

关于为什么老唐会被晓晨直接打得吐血，不是战力崩坏，也不是bug，后续会说，不过在文章里的一些语句已经间接说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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