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地相见,反复跨了几次边境线,激动几秒之后竟逼出了白蓝的泪水。尤其是经历过白母的事后再见郭阳,憋在心底的一些事多少是有了要冒头的意思,一时间抱着郭阳的手更紧了些。
郭阳刚开始只觉得高兴,迟一步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白蓝的身子隐隐地在发抖,“小白?”郭阳想退一步看看白蓝,却被白蓝抱得更紧了些。
“小白?!”
声音大了些,插科打诨的张晨瞬间安静下来,看着白蓝身子抖得越来越严重,然后控制不住地,从嘴边溢出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最后嚎啕大哭。
门口刚接了通电话进来的张九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晴不定,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么看着。
很长一段时间里,整个房间沉默的空气里,三个男人沉默地听着白蓝的哭声,心乱如麻。
郭阳咬着牙,眼红了一圈,用力回抱着白蓝,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自己被困在T国的时间里,白蓝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而且极有可能,跟父母相关。白蓝从小就是个心宽的,少有的几次崩溃和失态都是因为家里,这个反应……怕是事情不好。
张晨是头一次见到白蓝崩溃到这个程度,看郭阳的反应不好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手间泡热毛巾,放出一盆热水,被热气熏地眼睛也有些发胀。
张九只是沉默地看着,站着,听着。
张晨回来的时候,白蓝的哭声低下去一些,听着声音也有些累了,立马把热毛巾递上去,试图活跃下气氛,“哎哟妹妹,快压压眼睛,多好看的眼睛明天别成熊猫眼了。”
一开口,声音也带着些哑。
郭阳把热毛巾接过来,稍微送了一点白蓝,低头悄声问,“热的,眼睛能舒服些,嗯?”
“嗯。”
白蓝这才退开些,果然眼睛已经红肿一片,脸也哭得通红,抽抽噎噎地应了一声,由郭阳把热毛巾压在眼睛上挡住狼狈,自己顺过来按住,脸越发红了。
原本是在郭阳怀里躲着,一时间情绪上涌,这会儿被空气隔开了距离,想起房间里三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难以控制地羞耻感也上来了。
救命,丢了这么多人,结果还一次性在三个人面前丢了个大的。
白蓝恨不得原地消失,僵持了几秒,“我,我去洗手间。”
“我带你去。”张晨刚熟悉了结构,带着白蓝逃离尴尬现场。
郭阳目送他们转过走廊,才长舒一口气,背对着门口沉默了许久的人,“出什么事了。”
肯定句。
张九两句话把白母的事情说完,郭阳已经心口欲裂。
“你走吧,小白留下。”
惜字如金的张九这才带了些情绪,“不行。”
此时的郭阳早就没了耐性,扬着火气几步上前揪住张九的衣领:“张九,别以为我真的怕你。小白必须留下,发生这么大事,我不能让她自己回去。”
闻言,张九轻哼一声,语气往下沉,“不行。”
“你!”
“郭阳!”张晨和白蓝折回就看到郭阳几乎要对张九动手,立刻喝止。白蓝一愣,也上前拉住郭阳的胳膊,“阳哥……”
浓浓的鼻音,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低头,看着白蓝红肿的眼睛,撤了手。
郭阳拉住白蓝往自己身侧护,“小白,今晚住下?”
白蓝从小依赖郭阳,平日强撑久了忽然见他回来,生了软弱想逃避的心思,点头应好。
张九倏地握紧了拳头,定定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格泰留在车里,听到里屋白蓝哭了好一会儿后安静下去,再见动静就是张九一个人出来上车,脸色隐晦不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