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

大考这天终于到了，三人一起出发去考场，展耀因为前几日的谎言早就回家了。

所以这次考试，他没能给白羽瞳助威。考场里，白羽瞳左顾右盼就是没找到展耀的身影，白锦堂看了看白羽瞳问道：

白锦堂：怎么！展耀不在你心神不宁了吧？

白羽瞳死鸭子嘴硬答道：

白羽瞳：谁心神不宁了？我这是在看其他对手呢？

白锦堂：是吗？我怎么不信→_→

白羽瞳被白锦堂戳中了心思，耳尖微微发烫，却梗着脖子把脸扭向一边，故意用更大的声音反驳：“我用得着心神不宁？他不在正好，省得在旁边叽叽喳喳影响我发挥。”

白锦堂看着自家弟弟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在他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行，你厉害。那等会儿考试的时候，可别因为少了个‘干扰项’，连笔都握不稳了。”

白羽瞳被拍得一缩，刚要炸毛，考场的铃声却突然响了。考官拿着试卷走进来，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桌面上的试卷上，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扫向门口——那里空空如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笔尖在纸上划过，白羽瞳的思路却总有些飘。他想起展耀昨天晚上还拍着胸脯说，今天一定会在考场外给他加油，还说要第一个冲上来问他考得怎么样。可现在……

“白羽瞳，发什么呆？”白锦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白羽瞳猛地回神，低头看向试卷，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了一只猫的轮廓。他赶紧用橡皮擦掉，耳根却更红了。

“知道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重新握紧了笔。

考试进行到一半，白羽瞳遇到了一道棘手的难题。他皱着眉，下意识地想转头问旁边的人，却只看到白锦堂正低头专注地答题。那一刻，他心里空落落的，竟真的有些想念那个总在他身边，用欠揍的语气说“这题我会”的家伙。

交卷铃响的时候，白羽瞳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考场。白锦堂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脚步匆匆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知道某人的重要性了？”白锦堂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羽瞳脚步一顿，嘴硬道：“我只是……只是想快点回家。”

“是吗？”白锦堂挑眉，“那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在交卷前，把草稿纸上的猫又画了一遍。”

白羽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他猛地甩开白锦堂的手，快步向前走：“你少胡说！我才没有！”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白锦堂笑着拿出手机，给展耀发了条信息：“你家小白，在考场里想你想得都走神了。”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展耀的回复带着笑意：“我就知道。等我回去，看他还怎么嘴硬。”

三天后，展耀拎着行李箱出现在白羽瞳家楼下时，天刚擦黑。

白羽瞳正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烟，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手里的烟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几乎是立刻掐灭了烟，转身就往楼下冲，连外套都忘了拿。

“你怎么回来了？”白羽瞳站在单元门门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

展耀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笑着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不欢迎？”

白羽瞳偏头躲开他的手，耳尖却微微泛红：“谁不欢迎了？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

展耀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再不回来，某人是不是要在草稿纸上把全小区的猫都画一遍了？”

白羽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他猛地攥住展耀的手腕，把人往楼道里拽：“你少听我哥胡说八道！那是我草稿纸画错了，随手画的！”

“哦？随手画的？”展耀任由他拽着，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那我怎么听说，某人在考场上盯着门口发呆，连题都忘了做？”

“那是我在思考解题思路！”白羽瞳梗着脖子反驳，却不敢看展耀的眼睛，“谁像你，因为几句谎话就跑回家，连考试都不来给我助威。”

说到这个，展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白羽瞳：“我知道错了。那天我不该骗你，更不该在你最重要的考试时缺席。”

白羽瞳的脚步也顿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展耀眼底的歉意，心里的那点别扭瞬间就散了大半。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再敢这样，我就……”

“你就怎么样？”展耀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再也不理我了？”

白羽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抽回手，却被展耀握得更紧。他抬眼，撞进展耀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也映着他自己的身影。

“我就……”白羽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就罚你给我带一个月的早餐，还要每天陪我去晨跑。”

展耀笑了，他低头，在白羽瞳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好。别说一个月，一辈子都可以。”

白羽瞳的脸彻底红透了，他用力推开展耀，转身往楼上走：“谁要和你一辈子！少臭美了！”

展耀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拎起行李箱跟了上去。楼道里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小区的跑道上就出现了两个身影。

白羽瞳跑得又快又急，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刻意和身后的展耀拉开距离，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来，听着那人的脚步声。

“小白，跑慢点，我跟不上了。”展耀在后面笑着喊，语气里带着故意的气喘吁吁。

白羽瞳脚步没停，头也不回：“谁让你平时不锻炼，现在知道罚你晨跑是为你好了吧。”

话刚说完，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攥住。展耀几步追上来，和他并肩跑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运动衣传过来。

“我不是跟不上，”展耀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我是想等你，等你愿意和我一起跑。”

白羽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猛地甩开手，加快脚步：“少来这套！我才不需要你等。”

展耀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又跟了上去。

跑到公园的湖边时，白羽瞳终于停了下来，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展耀递过来一瓶水，拧开了瓶盖递到他嘴边。

“慢点喝，别呛着。”

白羽瞳没抬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脸上的热度。

“展耀，”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喘，“那天考试，我确实……有点想你。”

展耀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他伸手，轻轻擦去白羽瞳下巴上的汗珠：“我知道。我也想你，想得快疯了。”

白羽瞳抬起头，撞进展耀温柔的眼眸里。晨风吹过湖面，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那……”白羽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罚你的早餐，从明天开始算。”

展耀笑了，他伸手揽住白羽瞳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好。不止早餐，午饭、晚饭，我都包了。”

白羽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开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