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营地难得平静。
没有新的任务,没有敌袭,大家都在休整。萨辛利用这段时间整理照片,写报道,偶尔和本杰明斗斗嘴。
日子过得平淡,却也温馨。
这天下午,萨辛正在帐篷里写稿子,突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他走出去一看,发现几个雇佣兵正围着一个年轻士兵。
“怎么回事?”萨辛问。
“这小子违反军纪,私自离开岗位,”一个雇佣兵说,“队长说要关他禁闭。”
萨辛皱眉。
关禁闭——在军队里这是很严重的处罚。那个年轻士兵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此刻正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他为什么离开岗位?”萨辛问。
“说是去给家里写信,”雇佣兵不屑地说,“这算什么理由?军纪就是军纪,不能因为私人原因就违反。”
萨辛看着那个士兵,突然想起了什么。
原剧情里,确实有这么一段。这个士兵叫艾伦,是个新兵,因为太想家而违反军纪。原版萨辛当时替他求情,但本杰明铁面无私,坚持要关他禁闭。
而现在……
“我想见本杰明,”萨辛说。
“队长在指挥部,”雇佣兵说,“不过他说了,任何人都不许替这小子求情。”
“我不是替他求情,”萨辛说,“我只是想问问情况。”
说完他转身往指挥部走去。
本杰明确实在指挥部,正和几个军官讨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看见萨辛进来,他挑了挑眉:“有事?”
“关于艾伦的事,”萨辛开门见山,“我想问问,你真的要关他禁闭?”
“是,”本杰明点头,“他违反军纪,必须受罚。”
“可他只是个孩子……”
“战场上没有孩子,”本杰明打断他,“只有士兵。而士兵就必须遵守纪律。”
萨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我也要关禁闭。”
本杰明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也要关禁闭,”萨辛重复,“前几天我擅自离开营地,也算违反纪律。既然艾伦要受罚,我也应该受罚。”
本杰明皱眉:“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萨辛反问,“都是违反纪律,为什么他要罚,我就不用罚?”
“因为你不是军人!”本杰明有些恼了,“你是记者,不受军纪约束。”
“可是你之前说过,在你的队伍里,所有人都要听你指挥,”萨辛步步紧逼,“那我违反你的命令,是不是也应该受罚?”
本杰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其他军官在一旁看戏,觉得这场景挺有意思——向来铁面无私的本杰明队长,居然被一个记者堵得说不出话。
“行,”本杰明最终妥协,“你要关就关吧。不过只关一天,不许闹。”
“成交,”萨辛痛快答应。
然后他又说:“艾伦也只关一天。”
本杰明瞪他:“你得寸进尺!”
“我这叫为民请命,”萨辛笑了,“队长,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本杰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把这小子扔出去的冲动:“……行,一天就一天。”
萨辛满意地点头:“那我现在就去禁闭室。”
“等等,”本杰明叫住他,“为什么非要替那小子求情?”
萨辛回头,认真地说:“因为他只是想家。我理解那种感觉——在战场上,能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除了信念,就是对家的思念。他没做错什么,只是太年轻,不懂得如何平衡。”
本杰明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小子,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意外的话。
“去吧,”他挥挥手,“记住,只有一天。”
禁闭室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萨辛被关进去的时候,艾伦已经在里面了。
“萨辛哥?”艾伦看见他很惊讶,“你怎么也……”
“我也违反纪律了,”萨辛随口说,在床边坐下,“所以也要关禁闭。”
艾伦低下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别这么说,”萨辛打断他,“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从错误中学习。”
艾伦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真的很想家。我妈妈身体不好,我爸爸又去世得早……我本来想等休假的时候再写信,可是我怕……我怕等不到那一天……”
他哽咽了。
萨辛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有那一天的。战争总会结束,你会回家,会见到你妈妈。”
“真的吗?”
“真的,”萨辛肯定地说,“我保证。”
虽然他不知道原剧情里艾伦的结局,但他会尽力改变。
两人在禁闭室里聊了很久。艾伦说起家乡的事,说起母亲做的饭菜,说起童年的趣事。萨辛静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夜幕降临,禁闭室里只有一盏小灯,光线昏暗。
艾伦已经睡着了,萨辛却还醒着。他靠在墙上,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
本杰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晚饭。
“醒着?”他轻声问。
萨辛点头:“睡不着。”
本杰明把晚饭递给他:“吃点东西。”
“谢谢。”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安静地吃着饭。过了一会儿,本杰明突然开口:“你说得对。”
“什么?”
“关于艾伦的事,”本杰明说,“我确实太严厉了。他只是个孩子,需要的不是惩罚,是引导。”
萨辛笑了:“你能这么想就好。”
“不过,你也别总替别人求情,”本杰明看着他,“有些时候,规矩就是规矩。”
“我知道,”萨辛说,“但规矩也是人定的。如果规矩让人失去了人性,那还要规矩做什么?”
本杰明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作为军人,他习惯了服从命令,遵守纪律。但萨辛的话让他意识到,也许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他最终说,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彼此彼此,”萨辛回敬,“你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一刻,昏暗的禁闭室里仿佛亮起了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