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西。
两人起起落落,施展轻功,一路追到东南角围墙旁边。
黑暗中。
一道踉跄身影正竭力翻越断墙。
月光落在他惨白的——正是耶律齐。
他右肩溢着鲜血,将他白衣染红。
每次发力,伤口都涌出更多污血,腥甜中带着腐败气息。
“咳……咳咳……”
他眼中交织着剧痛、不甘与一丝末路的疯狂。
手本能地捂向怀中那卷关系重大的城防图。
杨过自正面阴影中缓步走出,玄铁重剑未出鞘,却带着千钧迫力。
江慕夏长剑斜指,剑尖在微光下凝着一点寒星:“耶律齐,你跑不了。”
耶律齐伤得太重,浑身无力,缓缓转过身,背脊紧贴冰冷土墙,迎上他们目光。
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芙妹,你我夫妻一场,你真要联手外人对付为夫吗?”
他目光落在江慕夏脸上,满是审视与微怒。
江慕夏向前一步,月光照亮她毫无波澜的眼:
“耶律齐,你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那两名死士,狼头令牌,与忽必烈的密信,还有你试图带走的城防图。
你我夫妻一场,我亲手送你上路,可好?”
耶律齐喉头滚动,笑声沙哑刺耳:
“哈哈哈……好大帽子扣下来,真令人难过。
可我根本不是汉人,何来叛国一说?
你嫁于我,一直觉得委屈,你们郭家人也从未信过我,我为自己谋一条出路,有何不对。
芙妹,你不是最喜欢强者吗?蒙古王答应我,只要我助他统一中原,他就封我为王。
你随我一起去蒙古,奉出城防图助他们夺下襄阳,你就是我的王妃,你我共享富贵。”
“耶律齐,你可知若城破,脚下这片土地会成何等炼狱?
多少百姓会家破人亡?
你曾在丐帮发誓济世救民,那些誓言都喂了狗吗!”
杨过大声质问。
他与耶律齐虽是情敌,却一直敬佩他是个正人君子,也羡慕他能得郭家认可,娶到芙妹。
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这等狼心狗肺之辈。
“誓言?”耶律齐啐出一口血沫,眼中戾气暴涨:
“虚妄之言!唯有权力和活下去才是真的!忽必烈许我南院枢密使之位,许我耶律部族重归荣光!你郭家能给我什么?终日在襄阳这危城里提心吊胆,等着蒙古铁骑踏平的那天?”
他猛地盯住江慕夏,像濒死的狼:“芙妹,你从未瞧得起我!我还不如你身边养的那条狗有尊严,你成天抱着它,对它微笑,却总是对我冷言冷语,你可知我心中有多难受。”
他轻拍着自己胸膛:“我对你一见钟情,不顾你砍断杨过的手臂,在江湖上声名狼藉,娶你为妻!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在我的床上喊着杨过的名字,你在我们新娘之夜,和他喝了交杯酒。”
他指着杨过,怒火中烧:“哪个男子能忍受这样的羞辱?”
杨过心中一暖,震惊地问江慕夏:“他说得可是真的?”
“你有什么大病?现在我们是来抓反贼,别和他聊这些没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