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一个二十平的小屋里。一个卫生间，一张床，一床被。还有面前一整扇玻璃，这是我的所有”狭小的会议室里，约翰华生坐在椅子上，对面是麦考夫和那个女人。

　　麦考夫翻阅着桌面上华生的心理检测报告，医生说他的跛足是创伤性障碍，同时他也有严重的信任障碍。

　　“可怜的医生，连肖尔托都不信任了”艾琳坐在麦考夫身边的椅子上，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手表，眼睛却从没从对面的人身上移开过。对方自始至终也只是盯着麦考夫，没有看她一眼，她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对她的不信任。

　　她低估了眼前的男人。

　　“why？”她皱眉，偏头问到。她难以理解，约翰华生既然是要回到英国，此时此刻也是要来找麦考夫福尔摩斯，他为什么当时要做那种事情。

　　“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约翰华生看了艾琳一眼，抿了抿嘴报以微笑。

　　“我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让你能说why，太久远离战场连一个小军医都能把你耍了吗？”麦考夫像是故意的抓住了对面女人的把柄一般问到，他托着下巴，刻意的笑到。

　　“我从飞机上跳下去了”似乎是不想让艾琳尴尬，约翰华生的绅士总是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麦考夫侧目看了他一眼眉头轻挑，示意他说下去。

　　“我是跟着肖尔托上校以及艾琳上了回国的飞机，但是在英国境内，我想大概是索尔兹伯里平原附近，我逃脱了。”约翰华生平淡的总结着当时的经过。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艾琳咬着牙说到，似乎带着点怒意。她为了福尔摩斯的一封信，翻山越岭用尽方法找到了莫里亚蒂并重新“合作”，她好不容易才见到了约翰华生把他救了出来，对方居然连信任他的嘴脸都是假的。

（回忆 华生归国飞机上）

　　晚秋的飞机上，年轻的士兵们踏上了回家的道路。是难得的放松，约翰华生坐在位子上，侧目身旁的士兵们的脑瓜已经开始点头，他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眼前的士兵们的军服变成了当初他当兵时候的样子，每个人都背着包直挺挺的坐着，眼神里还带着光，那是他初到阿富汗战场的飞机上，以一个军医的身份。他还记得那些年轻士兵出发时斗志昂扬，紧张，不安的神情。遇到气流的一阵颠簸，让他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也让那些士兵清醒了过来。他清晰的看着每个人的眸子，没有了光泽，像是被剥离了灵魂的机器，他们下意识对颠簸的反应是对危机的抵抗。

　　“放松，士兵”突然身旁的人拍了拍他的腿，他下意识的避开，转头是肖尔托上校，从对方的眼睛里他才看到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宛如杀人机器一样的眼眸。

　　“我很好，上校”他平复了情绪回复到，肖尔托微笑拍了拍他“很快我们就回去了，你可以安心睡一会”

　　话音未落，头顶的扩音器传出了声音。“刚刚受气流影响发生了短暂的颠簸，各位不必紧张，现在已恢复平稳。肖尔托上校，请您来一趟机长室”约翰华生和肖尔托对视一眼，肖尔托起身前往了机长室，华生则在座位上假寐着。

　　当男人走后，他看向了对面之前那个翻阅他纸质博客的年轻士兵。“你喜欢那个故事吗？”华生解开了安全带，与对面攀谈着。对面起初有些拘谨，但是似乎提起了他喜爱的文章他又有些亢奋。“是的先生，您也看过吗？”华生对他伸过手，对面把书递了过来，他快速翻到了最后，发现是记载到了莱辛巴赫坠楼案。这篇文章是他最开始写的版本，最后那句话他后来删掉了，但是这个男孩手里拿的版本还记着那句话，他看到之后就像看到当时感性的自己，不由得笑了。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段文字，他才发现，自己的这双手也有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你死后，我去过你的坟墓，我要你再给我一个奇迹。

　　我求你不要死

　　“你喜欢这些故事吗？”华生合上了本子，递给了对面的人，他发自内心的笑着。“当然，我非常喜欢，但是……”男孩在聊起喜欢的书，泥潭一般都眸子闪起了光泽，说到但是的时候，又暗了下去，华生知道是为什么。

　　“没有死”他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后面的故事还有很长，回去你会看到的。”

　　“我们也算交了个朋友对吗，不知道你的名字？”

　　“安东尼”

　　华生点了点头“安东尼，可以把你背后的降落伞给我吗？我把后面的故事可以简单的讲给你听。”华生看向窗户外面一片漆黑的夜，又转头看向对面的男孩。男孩似乎有些不解，只不过是部队都发的东西而已，他背回去也没什么用处，不过此时此刻故事的后半段更让他好奇。

　　“当然可以先生。”男孩把背上的降落伞给了对面，华生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男孩坐了过来。华生清了清嗓子，眼睛看着外面的月亮，对着男孩讲着后面的故事。

　　与此同时，机长室里。

　　肖尔托坐在机长休息室的位置上，飞机已经在自动驾驶状态，而找他的那位机长此时此刻还没有过来，他已经等了三十多分钟。他只是看着报纸，时不时看看墙壁上的时钟，有些焦急。

　　“对不起”他打开门拦下了一位空中乘务“请问副机长还在卫生间里吗？”

　　“您好上校，您不是找副机长先生吗？他二十分钟之前就去中舱找您了”女人很有耐心的说到，肖尔托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对着眼前的人微微点头“好的，谢谢”

　　肖尔托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被耍了。

　　女人走后，他站起身来向中舱的位置走去。却突然被人叫住了。

　　“肖尔托上校？”

　　“哦，艾德勒女士”

　　艾琳艾德勒坐在前舱，她有些疑惑此时此刻肖尔托上校应该在尾舱约翰华生旁边。“你为什么到这里了？”

　　“这与您没关系，你为福尔摩斯先生工作，我只是为了来帮华生”肖尔托对这个看不透的女人带着几分敌意，草草几句了事。副机长算是他们目前共同的上级。

　　“oh……god”艾琳歪了歪头，她很容易的就猜到了约翰华生要搞一些什么小把戏，她松开了安全带刚想站起来飞机却突然开始颠簸。

　　“请各位坐到座位上，我们遇到了气流各位不必惊慌”空姐稳定着周围人的情绪，肖尔托上校被安排在座位上做好，艾琳也只好作罢坐到了座位上。刚坐好没多久，只见副机长快步从后面赶到了前舱，被肖尔托叫住了他。“发生了什么？您去哪了？”

　　“上帝，现在我必须要回到我的位置上一等飞机平稳了你们自己去看吧”男人有些烦躁，草草的敷衍了一句就快步冲到了机长室。艾琳想到了什么，不顾飞机的颠簸，解开安全带向着机尾快步前进，也不管身边人的劝阻。还没走到尾舱，巨大的气流让面前尾舱的门帘一直在抖动，她紧紧的抓住身边能稳定自己的把手，眼前的门帘突然停止抖动，是机长室强行关闭了舱门。

　　她快步走了过去。

　　尾舱的所有人都系好着安全带，但是地上依旧有气流导致的满地疮痍，本子，瓶子散落满地。而尾舱约翰华生的位置上，已经空了。

　　“他在哪？！”艾琳艾德勒问到。

　　“下面”旁边的士兵指了指窗户，此时只有无尽的夜幕。只有平原上的一道光柱，有节奏的闪着。

　　年轻的士兵安东尼紧紧握着手里的书，眼神中映照着外面的月亮。就在几分钟之前，那个男人给他讲完故事，然后走到了尾舱叮嘱每一个人系好安全带。那个男人把他送回座位后，亲自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感谢你的降落伞，安东尼先生”

　　“谢谢您的故事，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华生走到了尾舱紧急门前，一把拧开了应急按钮，没有犹豫。

“John waston”他最后留给了男孩一个笑容，然后顺着舱门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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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雷斯垂德来到了贝克街221B，昨晚因为麦考夫的紧急信号，他半夜带着人赶到了他那里。他打着哈欠，越想越气，猛的捶了一把方向盘。

　　“该死的也没有加班费”他骂到，最后入侵者被抓到，他刚要进去拷人却有史以来第一次被麦考夫的亲卫队拦在了外面。最后麦考夫只说了一句

　　“感谢你准时到来，现在你可以下班了，回家吧”然后就把他丢在那带着人走了，合着只有他火急火燎的冲到了人家家，却最后又被挡在外面。

　　他打着哈欠，调整了一下状态，刚开车门就遇到了出门的哈德森太太以及罗莎华生。

　　“早上好，哈德森太太”

　　“oh，早上好探长。”

　　“早上好，探长叔叔”罗莎拉着哈德森太太的手，甜甜的笑着，还学着电视里行了一个公主礼，雷斯垂德看着这个小女孩笑了笑，单膝半蹲牵起她的手用脸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早上好小公主，你要去哪里”

　　“秘密”女孩狡黠的笑着，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带罗莎去一趟超级市场买些东西，你如果找夏洛克的话你可以自己上去，不过他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就一直来回在楼上走来走去，我们都没睡好”哈德森太太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好的，谢谢你。”雷斯垂德摸了摸罗莎的头，对哈德森太太说到。

　　“bye～”罗莎跟着哈德森太太上了车，趴在后窗上跟雷斯垂德摆手，雷斯垂德也回应着，等到他们走后他便上了楼。

　　他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没有回应，但是脚步声却还在来回穿梭，他无奈的直接推开了门，却看到了满地到处都乱七八糟，各种书和纸质文件瘫在地上。

　　“进小偷了吗？”他无处下脚，只能沿着墙角走进去，他看着“垃圾堆”里盘腿坐在地上在墙上写着什么的夏洛克，依稀密密麻麻字里行间写的都是和约翰华生有关系的东西。“你在干嘛？”雷斯垂德问到。

　　“解决一个21世纪以来最大的难题”夏洛克难得的回答了他，他左手不断摸着下巴，右手则拿着烟吞云吐雾着，一旁地上摁了一堆烟蒂，他时不时想到什么就把烟叼在嘴里，拿起地上的笔写下一些关键词。

　　“sorry？”雷斯垂德云里雾里的看着他问到。

　　“你可以理解为你的记忆里有一个活着有独立思想的生命个体，不过我觉得以你的脑袋也听不懂”他的语速极快，站起来又开始找着些什么。

　　“马场，跟你说的一样”雷斯垂德认输的说到，他们对马场一筹莫展。

　　“我就知道”夏洛克自信的合上了书，用脚把挡在他面前的书踢到两边，拿起衣架上的大衣穿在了身上。

　　“老规矩，我不坐警车”

　　“赫特福德马场”雷斯垂德把具体地址的名片给了夏洛克，看着他接过纸片看了几眼便穿上了外套快步下了楼，雷斯垂德只能赶紧赶在他后面。

　　夏洛克下楼之后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雷斯垂德刚出门，还没撵上对方已经关了门

　　“马场见”夏洛克笑了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完全没管落在后面的雷斯垂德，还没等他开口出租车就疾驰而去。

　　“我今天没开警车！我也是打车来的！”他站在路边愣了一会，然后开口远去的车后面骂到。

　　“该死福尔摩斯”雷斯垂德恼怒的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一语双关的骂着两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