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乐善国太子一骑马西行五十余里路程,已行入安明国国境。太子春于白日里大战一番、疲惫不堪,行至此处已然为黄昏时分。又不见追兵至,便徐徐纵马而行。
突然,马前一小鹿跃过,但见一支利箭径直望太子春射来。太子春早已身困体乏,如何有气力闪避?“嗖”一声,那利箭正中太子春胸口,登时坠下马来。太子春痛苦万分,既痛又疲,一时间竟要昏厥。
忽见不远处来一妙龄姑娘,那姑娘好生美貌。只见她生得身长六尺,体型苗条,雪肤花貌,粉裙加身,手执彩弓,看不来不过十八九岁芳龄。
这姑娘自幼练了百步穿杨,学得天籁之音,本是安明国皇帝仁之独女,只因人见她白雪肌肤、纯洁心灵,故称之为公主雪。
她最爱逃出皇宫,至国境射猎、垂钓。今日安明国太卜信为她占卜一卦,对她曰:“公主殿下此番射猎,必然射得公主心仪之人归!”不料今朝射猎,竟将求援之太子春射着了!
当时那公主雪既惊且喜,火速扶太子春坐于一柳树下小憩。公主雪问他曰:“你是何人?为何来到我国?”太子春于昏迷之中答曰:“在下本是乐善国太子,名……名春。此来乃……乃奉父皇之命,至贵国讨求援兵,抵……抵抗独尊军!”
公主雪闻言,暗自心思曰:“我本公主,他是太子。如此一来,倒正是一对鸳鸯!”公主雪欲再问时,不想太子春已然气息全无。一时伤心不已,泪流满面。
未多时,公主雪忽然想起太卜信于自己出宫之时赠自己二丸金丹。太卜信叮嘱曰:“此二丸金丹名曰召魂丹,有‘起死回生’之效。那人遇见公主殿下,定会气息全无,可喂其服下一丸,能救其性命。公主殿下此去恐有性命之忧,先服下一丹,那时自可保周全!”公主雪先服下一丹,这才出宫。
那公主雪急忙抹去泪花,取出一丹,喂太子春服下。这金丹果然神药,方一服下,太子春之伤口便不愈而合。口角之血也不擦自净,身上旧袍、陈甲亦新之。
不一会,只见太子春胸口起浮、呼吸再生,摇摇头几欲睁开眼来。
正当太子春睁开眼睛之际,朦朦胧胧发现面前有一姑娘倩影。那公主雪见太子春几欲睁开双目,一时情不自禁,便上前一把搂住太子春,霎时间高兴不已。
太子春睁开双眼,向她问曰:“姑娘,何故如此?”那公主雪急忙松手,后退数步,面如红果,低头不语。
太子春见这妙龄姑娘宛如梦中常见之“雪国仙女”一般,便忍不住朝她赞美曰:“姑娘真美!如同在下梦中常见之“雪国仙女”一般模样!”那公主雪听了,俏脸愈红,越发迷人!
少时,二人同坐于草地上、柳树下。公主雪向太子春为方才“误射之事”而道歉,太子春却笑了笑,答曰:“在下为姑娘所射,亦为姑娘所救,等于姑娘未杀在下也!既然如此,何必道歉?”公主雪闻言,满心欢喜。
公主雪问太子春曰:“方才公子何故纵马狂奔?”太子春答曰:“独尊国将领追杀甚急,故而纵马狂奔?”公主雪问曰:“独尊国之人,当真个个凶恶吗?”太子春答曰:“将士多有凶恶者,平民应当是善良!”
太子春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尘埃荡起,一阵黑风起处,独尊国征虏将军威已然追至。那征虏将军威立马挺刀,大喝曰:“贼子!看你往何处逃?”太子春以手指威,谓公主雪曰:“此来者,乃独尊国将领也!”公主雪起身而答曰:“公子在此歇息,看本姑娘来对付他!”太子春欲加阻拦,不想公主雪已然行至征虏将军威马前。
那征虏将军威见状,立时急红双眼、愤怒万分,指公主雪而大喝曰:“好贼妮!敢拦本将军去处,且吃本将军一刀!”言毕,杨手中铁刀,要砍公主雪。
这时,公主雪手中仅有一彩弓,见威一刀砍下,急使彩弓奋力抵御。那征虏将军威将刀口一转,公主雪大吃一惊,手足失措,被他一刀刺中心口。那征虏将军威将大刀往外一搠,可怜那公主雪竟死到一边去了!
太子春见他杀害公主雪,怒不可遏,便闪电般提戟上马,直奔喂。威拍马上前迎住,奋力劈一刀,太子春将手中金龙戟往头顶一架。刀戟相碰,直震得那征虏将军威两手虎口震开、流出血来。威大吃一惊,回马欲逃。太子春策马奔腾赶上,竭力一击,将他刺于马下,登时一命呜呼!
随后,太子春插戟于地,下得马来,迈沉重之步伐、流伤心之泪水,徐徐行至公主雪身旁。
少顷,公主雪竟兀自复生,坐于草地之上,自言自语曰:“独尊国之人不问青红皂白,竟欲杀本公主,真是好生可恶!” 太子春见她复生,一时情不自禁,竟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闻得其身带幽香、感到其玉体绵软,顿觉双面通红。公主雪见状,大吃一惊,一张俏脸红润得如同红果(山楂)一般!
不多时,太子春自知失礼,急忙松手,转过身去。公主雪亦低下头去,羞涩不已。二人许久未及交谈。
未一刻,太子春打破沉寂,向她问曰:“姑娘方才自称公主,不知是何缘故?望姑娘赐教!”公主雪答曰:“我是这安明国公主,名雪。今番本公主定要恳求父皇,派出强兵干将,使公子击败救国于危难!”太子春闻言,心中甚是喜欢。
随后,太子春骑于马前,载公主雪于身后。二人交谈十分如意,一路说说笑笑,遂至安明国皇宫。安明国皇帝仁闻此事,令大鸿胪成安排太子春居于皇宫之外馆驿,次日再宣入宫。
当夜子时,公主雪缠着皇帝仁,轻声细语对他曰:“父皇!明日千万要借他兵马,使他击败敌军、保全国家!”皇帝仁闻言,问她曰:“雪儿素来不喜欢军国大事,今朝何故一反常态?莫非那邻国太子迷你心……”话未说完,只见公主雪脸儿绯红、低头不语。皇帝仁见状,问她曰:“此人有何过人之处?竟使雪儿这般惦念在心?”公主雪笑而答曰:“父皇明日借兵马与他便是了!”言毕,遮住欢笑之脸儿,奔回华秀宫。皇帝仁见状,自言自语曰:“寡人之女成人了!”言毕,大笑不止。
次日清晨,安明国皇帝仁坐于皇宫宝殿,使公主雪坐于御座之右,遂召见乐善国太子春。少顷,太子春进殿,拜而长揖曰:“乐善国太子春,拜见安明国皇帝陛下!”皇帝仁谓他曰:“太子平身,至此有何贵干,直言即可!”
太子春起身,谓他曰:“陛下,请听我一言。眼下独尊国无故兴兵,入侵我国。杀我黎民,掠我财物。我父皇调兵遣将,前往抵御,无奈兵微将寡,数战不利,已丢五城,现已兵临曹城之下,岌岌可危!望陛下借些许兵马与我,助我击敌救国!”皇帝仁答曰:“如若寡人不借你兵马,寡人之国也太平无事!”公主雪闻言,大惊失色。
太子春闻言,惊讶不已,思忖片刻,便对他谏曰:“独尊国若灭我国,定然乘胜挥师,西攻贵国。那时贵国岂能无事?如何可享太平?正如‘唇亡齿寒’,亡国必然!”众臣闻言,尽皆惊奇。
皇帝仁大惊,心思曰:“此子果然智勇过人,寡人实在不如!” 便假装问太子春曰:“寡人欲出兵,与独尊国结盟,同攻乐善国,你以为何如?”公主雪闻言,花容失色。太子春大笑一声,谓太子春曰:“国可灭,人心不可灭!”众臣闻言,无不敬重。
皇帝仁闻其言,拍桌大笑,谓太子春曰:“好!好一位太子,真乃人间英雄也!你若愿与寡人之公主定下姻缘,两国结为‘秦晋之好’,寡人便借你兵马,助你破敌!”此言一出,太子春面色一红,公主雪亦低头害羞。太子春笑而答曰:“即是陛下美意,我不应推辞,愿娶公主为妻。然而我国现有危难,亦未与父皇商议,不敢善做主张。待我击败敌军、救国危难,必来贵国与公主结配婚姻!”
皇帝仁闻言,谓公主雪曰:“雪儿,你看如何?”公主雪双腮羞红,轻轻点头曰:“全凭父皇做主!”皇帝仁亲赐太子春一杯御酒,嘱咐他曰:“贤婿饮此杯中酒,切莫失信于我!”太子春饮酒毕,谓他曰:“父皇以小婿为何人?小婿为一国太子,岂是背信弃义之徒?如若小婿届时不取公主为妻,与此杯同!”言毕,轻握手中金酒杯,直握得它成为一团废金。皇帝仁大惊,鼓掌而谓他曰:“贤婿好力气!”
太子春给皇帝仁作揖,谓他曰:“适才非小婿,实在是表我心意,望父皇见谅!”皇帝仁笑而答曰:“好!贤婿,寡人这便点八千兵将与你,贤婿自去击敌救国!”太子春笑而答曰:“多谢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