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谷主
容谷主禹司凤!说!天墟堂,究竟在哪儿?
几位掌门厉声讯问,浑厚的声音在空荡的水牢里不断回响。
粗重的铁链紧紧捆牢司凤的手腕和脚踝,铁链拷在柱子上又粗又短,迫使他的手臂伸得笔直,胸前的夹板被粗糙的绳子紧绑着。阎罗钉的伤尚未得到治疗,如今又被夹胸骨,他就算再能忍耐,也是难熬。
司凤微微抬起头,瞥了瞥两侧严阵以待的人,深深的吸一口气,摇头。
禹司凤我并非天墟堂的妖族。他们的事,我不知道。
容谷主你还在嘴硬!
容谷主怒目圆睁,一抬手,两侧的弟子便抓住绳索用力拉紧。
禹司凤啊——!
司凤还未来得及再喘息,便被夹板的夹击折磨的痛喊出声。除却在牢中钟敏言送去的一碗水,他便再也没有东西润过嗓了,此时一喊,喉咙干燥欲裂,引得他想要干咳。
未等咳出,夹板又是一阵大力紧夹,直夹得他喘不上气,咳不出来,将要窒息。司凤紧紧皱着眉,后脑直直抵着柱子,脖颈处青筋凸起。他紧咬着牙,唇边逐渐渗出血渍。
东方岛主摆摆手,让弟子停下来,接着追问。
东方岛主你把你的灵兽藏在哪儿了?你把她交出来,也好给我们一个交代!
司凤终于趁着夹板松开之际喘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仍要受夹板之苦,想如方才一般喘口气,免得憋的紧,但甫一张口便呛个不停。他侧头呕出一口鲜红,细细看着那抹红色落入水中,逐渐散开。他昂起头,朝三位掌门看了一眼,竟是笑出了声。
禹司凤我与小银花血契未解,仍是主仆,她既是我的灵兽,我便不会让她送死。你们…休要妄想…
一口气说完,胸腔闷痛,但话音未落,便又被夹板夹紧。此次力道比前一次更甚——东方岛主恼羞成怒,发狠用了灵力。司凤被痛的阖上眼睛,眉头紧锁,拳头无力攥紧,在阴湿的水牢里,他的身上硬是痛出了冷汗。
如今,竟是连喊痛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只感到胸前的肋骨和背后的脊骨越凑越近,火烧似的剧痛。血渍阴过薄衫,渗到夹板,淅淅沥沥的滴入水中。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终是逐渐消散。
东方岛主见禹司凤昏过去,阴沉着脸,目光愈发狠厉,助夹板夹紧司凤胸骨的那一道灵力愈发剧烈。他入了魔似的,让那道夹板愈来愈紧。夹得司凤狠狠呕出一口血,生生痛醒过来。
见司凤有了意识,掌门们立刻讯问天墟堂的计划,问司凤为何派灵兽去天墟堂。司凤口中鲜红不断溢出,却是再没力气说一句话。
他还没有帮璇玑回复六识,他不想死。如今,却生不如死。
褚掌门生怕真出了人命,不好跟离泽宫交代,便开口制止了继续狠夹。众掌门带着弟子转身离开阴暗的水牢。
被松了胸板的司凤狠狠吐出一口血,血色黯淡,早已不复鲜红。胸前不再挨着夹板,夹板上的红色逐渐干涸,但胸前的血却没有停止渗出,只是湿透了衣衫。
他小心翼翼的喘息着,又是引来一阵咳,肺部受了挤压,甫一充盈空气,引得阵阵疼痛。肋骨应是断了几根的。方才,他似乎感觉到了脆响。残存的骨头扎的皮肉更是难熬。
水牢中没有了人,小银花才敢跟司凤说话,她央求司凤将她交出。司凤喘息几口,坚定不移,拒绝了小银花的请求。
他的灵兽,他要好好护着。
这些苦,他自己承担了罢了。